蔡宗奇見狀趕緊補充：“對了，駱營長還提出了請示，問他們三營能不能先去谷口支援趙團座。”
“他這是什麼意思？搞定一營和二營那邊的戰鬥才是關鍵！谷口那邊頂多就是幾個小鬼子溜走罷了。”錢孟儒聽完，也像蔡宗奇之前回應駱修秋時那樣，滿臉問號，腦子裡一堆疑問。
“我跟他說了同樣的話。可駱修秋營長非說，一營二營要是像他們三營那麼打，仗早就打完了！”
蔡宗奇越說越來勁，乾脆把駱修秋的話全挑明瞭，就像突然推開了一扇關了很久的門。
“啊？他真這麼講？！”錢孟儒一聽，這不就是明擺著說他之前喊停火是瞎指揮嘛！
“是。駱營長的意思就是，一營二營的戰鬥力比三營強得多。尤其一營，好多兵都是原來第87師、88師的老骨幹！”蔡宗奇索性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就想讓錢孟儒別判斷錯了。
錢孟儒一聽，心裡頓時亂糟糟的。他雖然對首屬團不算太熟，但李文榮、史更新這些軍官出身德械精銳師的事，他早就聽老師徐祖貽提過。
那些故事像種子一樣埋在他心裡，現在一下子全冒出來了。難道真是自己小看了首屬團的實力，還用老一套帶兵？
“那你怎麼想？”最後，錢孟儒放下架子，真心實意地問蔡宗奇，那態度就像個好學的學生。
“事到如今，只能信駱修秋他們，相信一營二營絕對能幹掉那麼多小……”蔡宗奇話沒說完，但錢孟儒己經聽懂了。
蔡宗奇和錢孟儒不只是上下級，還是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這時候事情緊急，蔡宗奇也顧不上什麼客氣不客氣了，想到啥就說啥——他覺得，現在還來得及補救！
錢孟儒聽完，低下頭認真想了一會兒。琢磨來琢磨去，終於下定決心改命令。
“行！那就讓一營二營繼續按原計劃進攻，三營在後面盯著。要是進攻不順或者有突發情況，三營得隨時頂上去支援！”
不過，雖然這麼安排了，錢孟儒心裡還是有點打鼓，不確定一營二營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任務。
蔡宗奇覺得這新安排比之前穩妥多了，一點沒耽誤，馬上派傳令兵把命令送到三個營。
二營營長曹振豪接到命令，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嘀咕了一句，轉身就對兩個副營長堅定地說：“執行命令！立刻向鬼子發起進攻！”
霎時間，剛才稍微安靜點的山谷裡，槍聲爆炸聲又一次轟隆隆響成一片，震得地動山搖，戰火重燃，硝煙滾滾。
“團長，李文榮他們這打打停停的，到底在搞什麼啊？”史更新和戰友們等得都不耐煩了，突然聽見槍聲又激烈起來，他一臉懵地說。
趙世偉聽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乾脆裝沒聽見，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鬼子陣地。
光從人數上看，史更新帶的老三連有一百六十多人，許嶽平帶的特勤大隊有一百三十多人，加起來快三百人，不比鬼子少多少。
所以趙世偉覺得，打贏對面鬼子不算太難，難的是怎麼減少自己人的傷亡。他最不想打這種硬碰硬的消耗戰。
沒辦法，他只能耐心等，等錢孟儒快點察覺到戰場形勢變化、趕緊調整打法。
“團長，要不我現在去找吳副團長？”林智超看出趙世偉著急，小心請示道。
趙世偉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慢慢說：“吳大哥知道該怎麼處理。既然己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
正說著，趙世偉突然發現鬼子——那邊好像有點不對勁的動靜。他馬上給林智超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盯住那幾個正偷偷摸摸往打仗地方挪的鬼子兵。
林智超小聲嘀咕：“師傅，這幾個小鬼子……到底想幹啥呀？”
趙世偉眯起眼睛，手指在望遠鏡的調焦輪上輕輕轉動，鏡片裡的景象逐漸清晰。
幾個鬼子貓著腰，像幾隻偷腥的野貓一樣，正藉著岩石和灌木叢的掩護，一點一點朝著一營和二營交戰的方向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