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偉早前就聽聞張自忠所率領的第59軍在戰場上作戰極為慘烈,那場景光是聽別人描述就己經夠讓人膽寒了。
然而,當趙世偉真正目睹戰場的實際情況時,他內心所受到的震撼遠遠超出了之前的預期——現實中的戰爭殘酷程度比他之前聽到的任何描述都要更加觸目驚心。
這種強烈的衝擊感使得趙世偉內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他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前線,投身到戰鬥之中,為戰友們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趙世偉此刻焦急萬分,可與之相比,538團那邊的情況更是十萬火急!
“團長,不好了,三營長又犧牲了!目前陣地上僅剩下不到兩百名弟兄還在苦苦支撐,您看能不能讓二營上來替換一下,進行換防?”團參謀長滿臉焦急,幾乎是跑著過來向鄭團長請示彙報情況。
鄭團長憤怒罵道“這仗打得真讓人窩火!”,但隨即堅定表示:“二營不能調動!片野支隊僅出動一半多兵力,還有一半未現身,必須時刻警惕,以防不測!”
參謀長聽了鄭團長這一番話之後,也就不再繼續說什麼了。
“這樣吧,”鄭團長沉思片刻之後,抬起頭來對參謀長說道:“三營現在營長和副營長都己經不在了,那就讓剩下的連長頂上去指揮吧。”
參謀長並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聲地嘆了口氣,說:“恐怕連個完整的連長都找不到了……”
參謀長的猜測一點沒錯。就在剛剛打退鬼子進攻之後,三營原本就只剩下一半多點的人數,緊接著又遭受了近百人的傷亡。
隨後敵人又是一頓猛烈的炮轟,在前線堅守僅僅一個小時的營長也壯烈犧牲了。如今陣地上不足兩百人,而且大多數戰士都是帶傷在身,卻依然頑強地堅持著。
炮擊剛剛停止,三營陣地上就開始忙著搶救傷員。其中一位被炸斷腿的中尉連長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對另一位姓張的連長說道:“老範,我的腿算是廢了,陣地上……就只能靠你了。”
範連長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這仗還怎麼繼續打下去?!團部為什麼不派遣援兵過來支援我們?再這樣消耗下去的話,咱們整個營都會被打光的!”
那位斷腿的連長一邊吸著冷氣,一邊強忍著劇痛說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你仔細想想,跟我們交戰的鬼子才多少人?別忘了沙嶺子那邊可是有一個聯隊的鬼子啊!”
範連長聽後愣了一下,隨後一臉沮喪地說:“你說得對……別說是我們這個營了,恐怕整個538團都……唉,不說這些喪氣話了。你的傷勢怎麼樣?我去叫醫務兵過來給你處理一下。”
“別管我,你趕緊去整頓陣地,鬼子馬上又要發動進攻了!”
與此同時,鬼子方面的松井智夫也正面臨著巨大的困擾。
一上午的激戰下來,只有他的大隊以及另一個大隊的一箇中隊在全力猛攻538團的陣地。他的部隊己經損失了三分之一,三百多名士兵倒在了陣地前面。
明明炮擊的效果很不錯,卻突然停止了。松井智夫氣得朝著炮兵陣地方向破口大罵起來,就在這時,他又接到了片野催促他突破防線的命令。
並不是片野不體諒松井智夫的處境,而是因為片野自己也正處於焦頭爛額的狀態之中——旅團長那邊對他的責罵更為嚴厲。
整個沂水北岸由於張自忠率領的59軍的突襲,己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代價,卻仍在咬牙堅持死扛到底。
就在這個時候,片野的參謀長送來了一份電報:“大佐,剛剛收到師團通報——昨夜對我們發動突襲的,正是那個一首與我們作對的張自忠!他帶領著59軍突破了我們的防線……”
“什麼?張自忠?!”片野一聽這個名字,瞬間大吃一驚。
“是的,就是張自忠將軍。”參謀長肯定地回答道。
片野聽完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他還沒等聽完師團部那邊關於戰況的全部彙報,臉色就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的心裡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不祥的預感。
而且,片野的這種預感竟然非常準確——就在此刻,沙嶺子村外面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