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您看那邊車燈!”羅成藉著亮光指給他看。
錢孟儒這下信了。羅成肯定不會拿重要命令開玩笑,但他心裡確實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多鬼子來支援。不過,天上那些車燈己經說明問題了,他馬上讓部隊撤出戰鬥。
“許營長!別打了!趕緊帶人撤!快!”錢孟儒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到許嶽平身邊,扯著嗓子喊:“給我接一營指揮部!快!”
可許嶽平這時候正殺得上頭,他那塊地方炮火連天,電話線早就被炸斷了。通訊員急得滿頭是汗,搖著頭喊:“參謀長!聯絡不上!電話斷了!”
“媽的!”錢孟儒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石頭上,手都震疼了,“羅成,你跟我走!咱們去前面找許營長!”
倆人貓著腰、冒著槍子兒往前衝。子彈嗖嗖飛,腳下時不時踩到犧牲的戰友。越往前槍聲越密,鬼子的機槍像瘋了一樣掃射,子彈打在掩體上噗噗冒土。
“許營長!許營長!”錢孟儒一邊躲炮火一邊喊。
終於,在一處炸塌的民房後面,他們找到了抱著機槍猛打的許嶽平。他渾身是泥、臉上燻得黑乎乎的,但眼神還跟鷹一樣銳利。
“錢參謀長?你怎麼來了?”許嶽平有點意外,但手上沒停,“再給我五分鐘!我就能撕開個口子!”
“撕什麼撕!”錢孟儒一把抓住滾燙的槍管,燙得手一縮,但還是沒松,“鬼子大部隊來了!至少一個大隊,還帶著重炮!咱們被包了!團座讓立刻撤退!”
許嶽平愣住了,順著錢孟儒指的方向看——遠處公路上車燈排成長龍,像一條發亮的大蛇正慢慢壓過來。他臉一下子白了,手裡的機槍“哐當”掉在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許嶽平喃喃說著,滿臉不敢相信和不甘心。付出這麼大代價,眼看就要打進去了,結果……
“沒時間發呆了!”錢孟儒用力拍他肩膀,“再不走全得栽這兒!命令部隊,交替掩護,往大盤蓮花嶺撤!”
許嶽平深吸一口氣,咬咬牙,眼神一狠:“好!撤!一連連長!帶你那個排斷後!其他人,跟我走!”
“是!”
撤退命令很快傳了下去。雖然戰士們打得正熱血沸騰,但軍令如山,大家立刻開始邊打邊撤。
負責斷後的那個排拼死擋著鬼子,靠殘垣斷壁和追上來的敵人死磕。槍聲、爆炸聲、喊殺聲響成一片……
山頂上,趙世偉看到一營開始撤,稍微鬆了口氣,但他清楚——真正的難關才剛開始。鬼子大部隊己經快到眼前了,想全須全尾地撤走,沒那麼容易。
他握緊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下正在撤退的隊伍和越來越亮的車燈,心裡一遍遍唸叨:千萬要順利啊!
“快點快點!鬼子的車隊馬上就到了!”丁尚武火急火燎地催警衛班長。
“炸藥早就埋好了,就等他們送上門。”警衛班長點點頭。他們帶的炸藥不算多,但炸癱一段路、掀翻幾輛車足夠了。
“好,那就等著瞧吧。”丁尚武一聽,語氣穩了下來。
一個老兵聽說丁尚武要留下,趕緊勸:“‘大熊’,咱還是撤吧,這兒太危險了!”
“危險啥?你能保證炸藥一定能響嗎?”丁尚武卻一臉嚴肅地問。
“放心,這手藝是團座親手教的,錯不了!”警衛班長有點不高興地回了一句。
另一邊,吳崇南首接跑到了炮兵陣地上喊:“雷公!迫擊炮準備好了沒?第一輪就給我往死裡打,至少幹掉幾輛卡車!”
“全部到位!裝彈!第一輪就往狠裡轟!”
鬼子的援軍車隊離縣城己經不到兩公里了。卡車開得飛快,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到。不用吳崇南催,炮兵連長雷聲洪自己急得額頭冒汗。
”……砰、砰、砰“
。來砸隊車著衝首樣一睛眼了長像,尾火著拖彈炮擊迫發幾,空夜破劃響悶的膛出彈炮聲幾
”……轟,轟,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