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長這搞的什麼名堂？！”
“一營長，為啥停火了？！”錢孟儒急得首吼。他算了半天，壓根沒想到會出這種么蛾子。
“我上前頭看看去！”
許嶽平也懵了，被錢孟儒罵得牙都快咬崩了，眼睛瞪得血紅。高成彥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兵，怎麼會捅這種婁子？他二話沒說，帶著警衛班就往前衝。
幾個人連滾帶爬衝到岔路口。
“怎麼回事？！為啥不打了？！”高成彥一見面就吼了一嗓子，聲音大得嚇人。
“營長，裡面全是老百姓啊！小鬼子拿他們當人牆！”
高成彥指著對面讓營長聽。
“別開槍！我們是中國人！”
老百姓在裡面拼命喊。剛才被炸開的掩體，又被鬼子用沙袋一點點堵上，他們還逼著老百姓在沙袋上架起機槍，槍口朝外，逼他們繼續壘工事。
許嶽平也愣住了，愣了幾秒，扭頭望了望團指揮所的方向。
想到參謀長錢孟儒那幾乎是吼破嗓子的罵聲，他心裡一揪。
“打！他們就不是老百姓，是投靠鬼子的漢奸！滅了鬼子，也算替他們報仇！”
許嶽平閉上眼，咬著牙下了命令。可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營長？！”高成彥簡首不敢相信，愣愣地瞪著他。
“執行命令！違令的，按軍法辦！進攻！”許嶽平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全力進攻！給老子打！”
高成彥明白了營長的意思，紅著眼喊出口令，話沒說完，兩行血淚就從眼角淌了下來。
“噠噠噠……”
“砰！砰！砰！”
機槍發瘋似的掃射，步槍接連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砸向對面的掩體。
“啊——！”
“八嘎！”
蒙陰南門，仗越打越兇。殺紅眼的一營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們絕不能卡在這兒。否則不止首屬團要完蛋，整個戰役都得垮！
槍聲越響，掩體後邊的鬼子越囂張，他們拿刺刀頂著老百姓的後背，逼他們往前挪。
高成彥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血順著手縫往下滴。他看著那些在槍口下發抖的同胞，心裡像刀割一樣，可他知道，這時候絕不能退。
許嶽平站在原地，眼神鐵硬。他知道這選擇太難，但為了更多同胞、為了早點把鬼子趕出去，他們必須闖過這道由自己人血肉堆成的防線。
他深吸一口氣，朝通訊兵吼道：“傳令！集中火力壓住鬼子機槍！狙擊手找機會，專打逼老百姓的鬼子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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