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活該!”關雲長望向他吼了一聲,語氣特別硬,“想想他們在我們這兒幹了多少壞事,這點算什麼?走,上去看看有沒有沒死的——順便瞧瞧車上到底拉了啥好東西!”
說完,他第一個握緊槍,貓著腰,小心地往廢墟那邊走。彭聖傑和其他人也趕緊跟上,大家臉上都繃著警惕,但又藏不住興奮。
車廂還在燒,火星時不時從裂縫裡蹦出來。關雲長帶著人藉著火光,一步一步踩進這片剛炸完的戰場。
腳下碎石和鐵片嘎吱響,聲音在這剛炸過的山谷裡特別清楚。大家放慢腳步,打手勢散開成扇形,互相掩護著,挨個搜查每一節翻倒或斷裂的車廂。
“注意腳下!小心還有沒炸的彈藥!”關雲長壓低聲音提醒,眼睛掃著西周。剛才那波爆炸威力很大,但沒人敢說現在就沒危險了。
彭聖傑緊跟在關雲長身後,手裡的槍握得特別緊,額頭上的汗混著灰往下流,可他根本沒空擦。心跳得厲害,一半是贏了的興奮,一半是緊張。
就在他們慢慢靠近一節側翻的車廂時,突然從裡面傳來一陣特別微弱、又很痛苦的呻吟聲,像是有人正拼命從死亡邊緣往外爬。
“裡面有動靜!”彭聖傑一聽到,馬上警覺起來,舉槍對準車廂破口的門,眼神專注,隨時準備開槍。
關雲長趕緊比了個“噓”的手勢,讓大家別出聲。他安排兩個人從旁邊繞過去,自己和彭聖傑慢慢往前摸,每一步都特別小心,生怕驚動裡面的人。
關雲長深吸一口氣,猛地用槍托砸向那扇己經變形、晃盪的門——哐噹一聲,門被砸開了。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血腥味、火藥味、機油味混在一起,嗆得人難受。
藉著外面透進來的光,能看到車廂裡亂七八糟。
幾個日本兵的屍體橫在地上,有的己經被炸得不成人形,血流得到處都是。角落裡,還有幾個穿黃軍裝的日軍正掙扎著想爬起來,幾乎個個都被掉下來的貨砸中,臉上全是痛苦和害怕。
看到有人進來,其中一個日軍眼神一暗,但又突然露出兇相,還想去夠旁邊掉著的步槍,想拼死反抗。
“不許動!”關雲長眼疾手快,大聲喝道,槍口穩穩指著他。
那幾個日軍嚇得一哆嗦,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動,眼神里全是恐懼。
“搜!看有沒有活的,或者有用的東西!”關雲長果斷下令,眼睛還死死盯著那幾個受傷的日軍。
兩名隊員馬上上前,把那幾個日軍按住,用繩子捆結實,確保他們沒法反抗。
接著,隊員們開始仔細搜查車廂裡面。咱們把車廂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連個犄角旮旯都沒放過。
這節車廂一看就是拉貨用的,裡面橫七豎八堆著好些木箱子。有個隊員抄起刺刀,咣噹一聲撬開個半掩的箱子——好傢伙!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步槍和子彈,多得嚇人一跳。
“關隊長!全是軍火!槍和子彈堆成山了!”那隊員扯著嗓子喊,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關雲長聞聲趕來,眼裡剛閃過亮光又立馬繃緊了臉。他心裡門兒清:這才哪兒到哪兒,這列火車上肯定還藏著更值錢的寶貝。
“接著搜!重點查前頭幾節車廂,給我把重要檔案和特殊物資揪出來!”關雲長憑著老經驗判斷,這車上除了普通軍火,準藏著能影響戰局的關鍵東西。
隊員們立馬分頭行動,挨個車廂細細搜查。
陣地上頓時熱鬧起來——傷兵的呻吟、隊員的呵斥、翻箱倒櫃的動靜響成一片,偶爾還爆出幾聲槍響,那是遇上負隅頑抗的鬼子了。各種聲音攪和在一起,讓剛剛消停的戰場又瀰漫起緊張氣氛。
連書忠也從樹上爬下來加入了搜尋隊。雖說剛才那慘狀還讓他心裡發毛,可眼下找戰利品的興奮勁早壓過了害怕。他貓著腰仔細翻撿散落的物資,巴望著能找出些關鍵線索。
整個山谷裡,除了燒得噼啪作響的火苗,就只剩隊員們窸窸窣窣的搜查聲。
大夥兒都鉚足了勁,想著這回非得撈票大的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