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被發現了?
旁邊一個弟兄下意識要站起來,被羅成一把摁住:“別動!噓!”
林隆平三個人也一下子定在原地,像雕塑一樣,動都不敢動。
暗堡的槍口還是黑乎乎的,沒動靜。剛才的咳嗽和拉槍栓聲好像只是個錯覺。
又過了半分鐘,一個戴鋼盔的腦袋從槍口探出來,左右看了看,覺得沒啥事,又縮了回去,嘴裡嘟囔了幾句日語,聽著像是不耐煩又犯困。
羅成這才明白,原來是裡面鬼子哨兵打瞌睡,不小心弄出了聲。
他稍微鬆了口氣,但馬上又緊張起來——這暗堡裡至少有幾個鬼子,雖然警惕性不算太高,但誰知道里面還有沒有人、火力怎麼樣。
林隆平看向羅成,用眼神問怎麼辦。羅成皺眉頭想了想,比了個“摸過去”的手勢,又用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林隆平懂了,眼神一下子狠起來。他朝身後兩個隊員打手勢,一個警戒,一個配合他行動。
兩個人像壁虎一樣緊貼著破牆,慢慢挪向暗堡的入口——一個被雜草遮著、只能過一個人的地洞。
負責警戒的隊員趴在不遠處,槍口穩穩對著射擊孔,一旦裡面有動靜,他就開槍吸引火力。
林隆平先到地洞口,側著耳朵聽了聽,裡面呼吸均勻,鬼子好像又睡著了。
他朝身後隊員點點頭,猛地拔出匕首咬在嘴裡,雙手撐地,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
幾乎就在林隆平他們進去的同時,裡面傳來一聲很短促的悶哼,然後就沒聲了。
外面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等著訊號。過了十幾秒,地洞口伸出一隻手,比了個“ok”的手勢,輕輕招了招。
羅成這才徹底放心,心總算落回肚子裡。他帶人趕緊跑過去。一進暗堡,一股黴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林隆平正用匕首頂著一個鬼子哨兵的脖子,那鬼子眼睛瞪得老大,己經沒氣了,是被一刀封喉,連喊都沒喊出來。
暗堡裡果然有三個鬼子,有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子彈箱就在旁邊。
“真險!”羅成拍拍林隆平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後怕,“幸虧有你,隆平,不然咱們今天就栽這兒了。”
林隆平擦擦匕首上的血,沉聲說:“羅隊長,先別說這個,暗堡解決了,咱們得趕緊進村,別耽誤正事。”
羅成點點頭,眼神又銳利起來:“對!按原計劃行動,目標——鬼子指揮部!”
隊員們快速清理了暗堡,把鬼子屍體拖到裡面藏好。羅成留下兩個人守暗堡,防止後面敵人發現,自己帶著林隆平和其他人,像黑夜裡的刀一樣,繼續悄悄摸向村子深處。
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眼睛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危險的角落。
村子最裡面的小巷子比村口難走多了,房子一間挨著一間,房簷底下掛的玉米和幹辣椒被風吹得輕輕晃,影子也跟著搖,一不留神就容易把黑影當成敵人。
隊員們緊貼著牆根走,腳下的石板路高高低低,每走一步都得特別小心。
突然,巷子拐彎的地方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幾句聽不清的日本話。羅成立馬讓大家停下,全都躲進路邊一個破豬圈的矮牆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原來是兩個喝醉的日本兵,互相攙著,走路歪歪扭扭,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這破天,冷死了……”其中一個嘟囔著,把槍當柺杖拄在地上。另一個打著嗝,手裡拎著個空酒瓶。他們從羅成他們藏身的矮牆邊走過去,誰也沒往豬圈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