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鴻，”趙世偉聲音有點哽，“去統計一下，咱們這次傷亡了多少兄弟。”
蔣大鴻臉上的笑也沒了，低下頭，聲音低低地說：“是，司令。粗算一下，犧牲的有三十多個，受傷的更多。”
趙世偉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告訴後勤，一定要照顧好受傷的兄弟，想盡辦法救他們。犧牲的兄弟，也得好好安葬，不能讓弟兄們寒心。”
“是！”蔣大鴻使勁兒點了點頭。
其實，史更新他們在洪厝村打得很不容易。本來以為小林聯隊三個主力大隊都去攻打島嶼了，留在聯隊部的鬼子應該不多。咱們派一個步兵團，再加兩個厲害的突擊中隊，拿下這場戰鬥應該很輕鬆，也能打擊攻島鬼子計程車氣。
誰知道一開打，衝得猛的步兵團就吃了大虧。
史更新只好讓李虎和王鐵柱兩個突擊中隊從兩邊幫忙，把舒大鈞的步兵團先撤下來。
“舒團長，這怎麼回事？”看到舒大鈞下來，史更新隨口問道。
“史副司令，我們……太大意了……”舒大鈞一臉懊惱，腦門上都是汗，嗓子也有點啞，聽著很不甘心，“沒想到洪厝村裡藏的鬼子這麼能打，火力也比我們想的強多了！我們團正面衝上去，剛到村口就被鬼子的機槍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傷亡不小！”
他說著，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手指關節都發白了，“那些鬼子好像早知道我們會從這邊進攻，工事修得又隱蔽又結實，輕重機槍交叉火力封得死死的，我們衝了三次，都沒衝進去。”
“嗯……”史更新聽完，轉頭看向李虎和王鐵柱。
李虎和王鐵柱都輕輕點了點頭，證明舒大鈞說的沒錯。
“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按鬼子的聯隊編制，最多就一個聯隊部首屬的警衛中隊，再加點後勤、通訊人員，戰鬥力不該這麼強。”史更新皺緊眉頭，一臉想不通，“難道小林聯隊沒把主力全派去攻島？還是說……”他語氣一轉，眼神銳利起來，“洪厝村裡藏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聯隊部？”
李虎上前一步，低聲說：“史副司令，我們突擊中隊剛才從側面摸了一下，村口兩邊的民房裡都有暗堡，雖然工事是臨時修的，但火力佈置很專業。而且鬼子槍法很準，我們幾個探路的弟兄剛一露頭就被打傷了，不像普通步兵。”
王鐵柱也跟著說：“對，我剛才注意到，鬼子開槍的節奏和配合很有章法，像是訓練嚴格的老兵。還有他們用的擲彈筒，打得也特別準，我們剛架好的兩挺輕機槍，沒打幾下就被打掉了。”
史更新的臉色越來越沉。如果洪厝村的日軍真的只是聯隊部，絕不可能有這麼強的戰鬥力和這麼完善的防禦工事。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的洪厝村，村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幾聲零星的槍響，反而顯得更古怪。
“舒團長，”史更新突然開口，“你們團剛才衝鋒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村子裡有什麼特別的動靜？比如有沒有看見高階軍官，或者有沒有什麼和普通鬼子不一樣的裝備？”
舒大鈞仔細想了想，搖搖頭：“當時打得太亂，到處是槍聲爆炸聲，我光顧著指揮衝鋒了，沒太注意這些。不過……”他停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麼，“我好像隱約看見村子中間那座最大的瓦房頂上，有不少鬼子穿的軍裝顏色更深一些……”
“軍裝顏色更深？”史更新心裡一動，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是……特種部隊？”
這想法讓他自己也嚇了一跳。如果洪厝村裡藏的是鬼子的特種部隊，那情況就完全超出他們預料了。
真有這種精銳部隊的話，通常火力會更強，甚至可能有專門的裝甲單位。難怪舒大鈞的步兵團會吃這麼大虧。
“不行，不能再這麼亂衝了。”史更新立刻決定，“李虎，王鐵柱，你們中隊各派一個偵察小隊，從村子東西兩邊的小巷摸進去，仔細看看村子裡的兵力佈置和火力點，特別是舒團長說的那座大瓦房。注意隱蔽，別硬拼，主要是摸清情況。”
“是！”李虎和王鐵柱一齊應道，轉身就要走。
“等等！”史更新叫住他們，“告訴弟兄們，一定要小心，這次的對手可能不一般。”
兩人認真地點點頭，齊聲回應道：“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