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啾啾啾……”
“嘎嘎嘎……”
瞬時,輕重火力一頓猛掃,一下子就把鬼子的前鋒打掉了一半。龜田橫世雖然多疑,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猛地來了這一下子,鬼子那邊瞬時就亂了套,手忙腳亂地折騰了好一陣,才勉強組織起反擊。
可舒大鈞指揮著二營藉著地形的優勢,把他們死死拖住,讓他們一步也朝菏澤方向挪不動。
“團座,咱們跟鬼子打了快一個半小時了,是不是該撤了?”二營長林原隆的性子正好和呂建明相反,他看鬼子沒再往上衝,反而在原地不停地搶修臨時工事,就湊到舒大鈞身邊,壓低了聲音請示道。
“不對勁,”舒大鈞放下望遠鏡,語氣很肯定,“你看鬼子那動靜,龜田橫世這老狐狸根本就沒想全力往前衝,他一首在往東邊調兵,恐怕是想繞開咱們的陣地,抄小路往菏澤趕。”
他接著說:“你帶兩個連留在這兒,繼續盯住正面。我帶剩下的連去東邊山口堵著,絕不能放一個鬼子過去,以免壞了城裡的大事。”
林原隆一聽,立刻緊張起來,趕緊說:“還是我帶人過去堵吧,您留在這兒守正面。”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這時,天上突然升起一顆紅色訊號彈。
“等等!訊號彈!”舒大鈞一見訊號彈,立刻叫住了林原隆。這訊號彈是事先約好的撤退命令。
“這就撤了?”林原隆愣了一下,看著訊號彈升起的方向,臉上寫滿了不解,“這才打了不到一個半鐘頭,難不成城裡的軍火都搬完了?”
“約定的訊號不會錯。既然訊號彈打出來了,咱們就按原計劃撤。”舒大鈞收起望遠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沉聲下令,“通知下去,各連交替掩護,順著後山的小路撤。一個傷員也不能落下,一發子彈、一顆手榴彈也別給鬼子留!”
“是!”林原隆立刻應聲,轉身飛快地把命令傳達了下去。
陣地上的槍聲漸漸稀落下來。埋伏的二營官兵們順著預定好的撤退路線,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阻擊陣地。
等龜田橫世好不容易把兵力集結起來,試探著朝對面陣地衝上去的時候,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山坡,連個人影都沒撈著。
這邊,許嶽平收到訊號彈的訊息,也早一步帶隊撤出了陣地,只留下火冒三丈的日軍中隊長,對著空蕩蕩的陣地破口大罵。
等到兩路日軍好不容易匯合,趕到菏澤城下的時候,只見城門大開,整座城空空如也。眼前到處都是他們自己士兵的屍體,而中國軍人連個影子都見不著,他們只能對著空城頭髮呆。
“龜田君,我們來晚了……”從鄆城趕來的日軍中隊長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懊惱。
龜田橫世手按著指揮刀刀柄,太陽穴的青筋首跳。他順著城門往裡掃了一圈,一臉困惑地說:“既然支那軍強攻下了村田君的菏澤城,為什麼又匆匆忙忙地逃跑了?!”
“這個……我也不明白。也許……也許是知道我們兩路的援軍快到了,他們只好放棄逃跑了吧?”鄆城的中隊長苦笑著回答。當然,這種鬼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八嘎呀路!我們被支那人給耍了!”龜田橫世猛地拔出指揮刀,一刀砍在城門邊的石墩上,碎石塊濺得到處都是。
“那……我們還進城嗎?”看著暴怒的龜田橫世,鄆城的中隊長自己拿不定主意,只好向他徵求意見。
龜田橫世喘了半天粗氣,才硬生生把心頭的火氣壓下去,咬著牙說:“進!立刻進城佈防!給旅團部發電報,把這裡的情況報上去。我倒要看看,這些支那人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說完,他一揮手,領著部下提心吊膽地進了菏澤城。他們沿著街道小心翼翼地搜尋前進,折騰了整整一夜,也沒弄清中國軍隊到底去哪兒了,只憋了一肚子悶氣,留下一座亂糟糟的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