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開到一半，巴圖己經明白了。
門後站著的不是白丘部勇士，也不是赤水部親衛，而是穿著榆林皮甲的弩手。
最前方的拒馬架上，還掛著他親侄呼論的舊腰牌。
巴圖渾身血都涼了。
“叛徒！”
他猛地勒馬，揮刀就想後撤。
可身後幾十名親衛擠成一團，哪裡還退得開。營門兩側同時響起梆子聲，埋伏在柵欄後的弩箭貼臉射出。
嗖嗖嗖！
最前面的親衛被射得仰面栽倒，戰馬驚跳，把後面的人撞得東倒西歪。
白丘部小首領站在營牆上，臉色發白，卻咬牙喊道：“巴圖，你拿我們的族人填坑時，可曾當我們是兄弟？”
赤水部小首領也舉起手裡的令牌：“荒王給我們糧，給我們活路。你只給我們送死！”
巴圖眼底血絲幾乎爆開。
他不恨蕭辰。
他此刻最恨的，是這些曾經跪在他馬前的小部落。
“等我回去，屠光你們兩部！”
“你回不去了。”
一道粗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周奎率騎趕到，刀鋒上的血還在滴。
巴圖猛然回頭。
黑石隘方向，喊殺聲漸漸低下去。那些被困在隘口的蠻騎，有的被殺，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想翻山逃跑，卻被早佈下的弓手點名射落。
他的主力沒了。
三千聯軍，也己經碎了。
巴圖咬牙，忽然一刀砍翻擋路的親衛，催馬朝營寨左側衝去。那裡有一片低矮土坡，只要越過去，他還能逃入荒原。
周奎早料到他會跑。
“絆索！”
兩名榆林騎兵從草叢裡躍出，猛地拉起繩索。
巴圖的戰馬前蹄被絆住，重重栽倒。巴圖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地上翻了兩圈，剛撐起身，一柄長矛己經壓住他的肩頭。
他怒吼著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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