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隘夾在兩道石嶺之間。
北面是草坡，南面通榆林關水渠和西窪地。兩側亂石高聳，中間只有一條能容三騎並行的窄路。
這裡若丟了，蠻族騎兵不用攻城，就能繞到榆林關側後。
守隘的一百新兵聽見先鋒兩百騎逼近時，臉色全白了。
他們剛拿到新矛，矛刃還亮得晃眼。
可兵器再新，也壓不住第一次上戰場的恐懼。
隘口外，遠遠傳來馬蹄聲。
領兵的是蠻族大首領巴圖的親侄子，呼論。
他一路從北坡殺來，燒了兩個沒來得及轉移的小村，十幾個百姓被砍死在路邊。斥候傳回的話更讓人咬牙。
呼論放話，要拿蕭辰的腦袋當酒壺。
更早一步逃回來的村民說，呼論不是單純突襲。他讓人把沒來得及收走的麥稈點了，故意把屍體掛在村口木樁上，就是要嚇榆林關新軍。
幾個新兵聽見這話，臉色白裡透青。
他們不是不恨。
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若守不住隘口，身後的家人也會變成那樣。
一個新兵握著矛杆，聲音發抖：“要不要退回榆林關？這裡才一百人。”
旁邊老卒趙成一巴掌拍在他後背。
“退？你身後就是麥田和糧倉！”
話是硬的，可趙成自己心裡也緊。
兩百騎兵若在平地衝起來，一百新兵很難擋。
就在這時，南面塵土揚起。
蕭辰親自帶著兩百新軍趕到。
三百人不多，卻全是剛整編過、剛拿到首批制式長矛的人。
周奎翻身下馬，掃了一眼地形。
“王爺，隘口窄，騎兵衝不開，可若他們不進隘口，只在外面放箭騷擾，咱們也難受。”
蕭辰看向北面。
“他們會進來。”
段三不解：“為什麼？”
“呼論是巴圖親侄子，先鋒首功在眼前，他不會願意只放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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