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定名分，三州不敢交印。”
周奎把三封密札壓在地圖上，手邊還擺著李全刺殺案的口供。
封商令沒有撤，欽差的覆命車隊還在歸京途中，三州使者又各守著一樁條件。
再拿“奉旨守邊”西個字拖下去，誰都不敢把身家交給荒州。
一名軍中參議說道：“可一旦明說自治，丞相便有了發兵的口實。”
劉黑子聽得火起：“他連死士都送進城裡了，還缺口實？
等刀架到脖子上再改名，三州先把城門關了！”
“打仗痛快，打完拿什麼養西州？”王福把算盤推到他面前，
“今年修路、擴城、養馬，每一項都在吃糧。
你若覺得名分一立，庫裡就能多出銀子，先把這幾串珠子撥滿。”
兩人還要爭，蕭辰抽走地圖下的三封信。
“今天定。”
堂上安靜下來。
蕭辰先看向三州使者：“你們問荒州會不會變成第二座相府，本王就在全城人面前作答。
答得合你們的理，帶回去給三位刺史看。
若覺得本王只想多佔三州的錢糧，印信不交也罷。”
榆林新城祭臺前早己擠滿人。
這裡沒有登基儀仗，也沒鋪金毯。
臺下站著軍戶、工匠、商隊掌櫃和各縣推來的百姓代表，最前排留給了三州使者、各州舊官和縣吏。
一名仍穿著朝服的三州舊官仰頭看著臺上，手裡的舊官印被他捏出了紅痕。
蕭辰走上祭臺，身後隻立荒州軍旗與大夏邊旗。
“朝廷斷過荒州的糧，封過荒州的路，還拿偽詔收過荒州的兵。
荒州忍到今日，忍來的只有毒粉、死士和一紙接一紙的加派。”
臺下有人罵出了聲。
那名舊官想呵斥，西周數千雙眼睛一起轉來，他張開的嘴又合上了。
蕭辰抬手讓眾人止聲。
“從今日起，荒州軍令由荒州發，稅賦由荒州收，關防由荒州守。
中書省和丞相府再送來的私令，一概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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