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伐詔落在金案上,三枚將印同時被三位主帥接走。
北路王堅領兵三萬,由幷州出塞;
西路李彪領兵三萬,從涼州首逼武威;
東路趙毅領兵西萬,沿河谷攻張掖。
三路約定同日越界,誰也不準給荒州調兵救援的空當。
金殿上的武臣都看得明白。
荒州統共五萬五千可戰與守備兵,一旦均分,任何一路都擋不住朝廷主力。
皇帝看向階下三人:“十五日能到?”
王堅先答:“臣的騎步要等邊州糧車,十八日更穩妥。”
李彪隨即出列:“西路盡是熟道,十五日足夠。
臣願先入武威,替陛下奪回三州印信。”
趙毅沒有爭首功,只問兵部:“東路攻城器械何時交齊?
西萬兵擠在河道,糧車少一日,軍心便亂一分。”
丞相將三份轉運令送到三人手中:“糧械己經先發。
荒州新並三州,舊軍仍存異心。
大軍壓到城下,願作內應者自會開門。
諸位此去也要記住,朝廷收的是失地,百姓仍是大夏百姓。”
王堅接了轉運令,卻未立即收入袖中:“幷州出塞後三百里難就地徵糧。
臣要二十日馬料,沿途三處轉運倉必須由兵部專人押送,否則臣不會為搶一日行程餓死戰馬。”
李彪嗤笑道:“等你的車隊全到,本將己經在武威州衙飲宴。”
趙毅把自己的令文對著光細看了一遍:“東路河道狹,西萬人若與西路同日到城,必須提前徵發五千民夫修橋。
請朝廷明定徵期與工食,別讓州官強拉民夫,再把逃亡算到臣的軍賬上。”
三人尚未出京,對行程和糧役的打算己經各不相同。
丞相卻只讓兵部依次記下,沒有更改同日進兵的旨意。
這話說得冠冕,也給三路定了界。
誰若縱兵屠城,日後敗了便要獨擔罪名;
誰先收復州府,軍功便落在誰頭上。
太子站在群臣前列,沒有替荒州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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