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防冊是真的，東宮自己的三千人沒寫。”
周奎把三份核驗回報拍在石門後營的長案上，抬頭盯住李忠。
“西華門的禁軍三日一換，北庫藏弩西千張，京畿新軍昨夜拔營。
這三處都對得上。
可太子府到東市一帶，冊上乾乾淨淨，連一個巡夜兵都沒有。”
李忠端著的茶沒喝，放回案上時碰出了半圈水痕。
“東宮護衛歸屬內廷，不入京畿軍冊。”
“這話拿去哄查賬小吏。”王福翻開另一張密報，
“三千人分駐西坊，糧餉從太子莊田走，兵器卻從北庫領。
你們連弩箭領了多少，荒州都查得到。”
李忠掃過三份回報，發現每份來源都不同。
西華門輪值是京城綢商隨貨送出的，北庫弩數來自丞相軍中逃兵，京畿新軍的拔營時辰則由驛站馬料賬倒推出來。
三條線互不相識，卻全能與東宮冊頁扣上。
他原以為荒州只會守關打仗，如今才明白，蕭辰手裡的商路、驛站和降兵己經織成一張能驗真假的網。
東宮故意留白的地方，自然也會顯眼。
周奎又抽出一頁：“冊上說南營尚有五千人。
可昨日午時，城南六家草料鋪被一次買空，按一馬兩日料算，至少有七千騎馬離營。
少寫的兩千去了哪兒？”
李忠答不出來。
東宮給他的冊頁本就經過刪改，他只能核出大數，細處還不如荒州掌握得快。
李忠沉默片刻：“太子殿下身在京城，總要留些自保的人。”
蕭辰合上佈防冊：“留後手可以，拿半本真賬來換本王拼命，不行。”
李忠從袖中取出太子親筆信：“殿下願請陛下加封王爺為一字親王，西州軍政也可由王爺暫領。
待丞相伏誅，朝廷還會——”
“封號留著。”蕭辰把信推了回去，
“朝廷今日能封，明日就能削。
你帶來的圖有用，本王也願與東宮合作，但盟約只寫三條。”
王福鋪開一張空白絹紙，筆墨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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