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獨入太廟，交出丞相與外戚諸人！”
傳話太監跪在宮牆外，額頭貼著石磚，聲音卻一遍比一遍高。
“否則，皇后娘娘便燒燬宗廟冊牒，與玉璽同焚！”
太廟前的廣場上，太子握著腰間佩劍，半晌沒動。
李忠急道：“殿下，玉璽若毀，朝綱就亂了。
小殿下還在裡面……”
“所以她才讓我一個人進去。”太子抽出腰牌，看了一眼，忽然折成兩段扔在地上，
“她想讓我拿命換她的路。”
傳話太監抬起頭：“殿下若不入，裡面的火……”
“告訴她，孤不進去。”
這句話一齣，連周圍的舊禁軍都愣住了。
李忠臉色發白：“殿下！”
太子沒有看他，只走到皇帝面前，拱手低頭：“父皇，兒臣請一道口諭。”
皇帝剛從西樓下來，腕上還纏著白布。
他望著緊閉的太廟門，許久才問：“你要什麼？”
“只問首惡，不罪被裹挾的親軍、宮人和家眷。
願開門放人的，一律免死。”
皇帝的目光落在太子折斷的腰牌上。
他明白了。
皇后賭的不是玉璽。
她賭太子捨不得弟弟，賭太子怕擔上焚燬宗廟的罪名，賭他會獨自進去，把主動權再送回去。
“傳朕口諭。”皇帝轉身，聲音傳遍廣場，
“太廟內除皇后、丞相兄弟及首接行兇者外，其餘人棄械出殿，皆不問罪。
此前被扣的家眷，即刻放歸。”
孫統領當即領命，帶人趕往北院。
太子又看向段三：“太廟有幾處門？”
“正門一處，東西側門各一處，後面還有運香火的窄門。”段三道，
“正門最厚，後門最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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