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嫋離開湯泉宮,咬牙握拳噔噔噔快步往前,像只戰敗後卻不甘心的小公雞。
平璋在旁邊看著,滿心苦笑連連,一邊跟著這位千金小姐的步伐一邊小心哄勸著打圓場。
“殿下是太在意二小姐了,二小姐千萬不要誤解。”
“殿下視察獵場佈防時還記掛著說要多圈些紅狐進去回頭打來給二小姐做大氅……”
“這男女之間,談情說愛難免有爭吵矛盾,二小姐千萬彆氣著自己……”
蘇嫋聽得更加心煩:“你閉嘴。”
她恨屋及烏:“你是他的人,自然替他說話……都是惡棍!”
平璋哭笑不得只能連連應聲哄著:“是奴才的錯。”
不過,也不怨這嬌小姐生氣……自家殿下平日裡便是泰山崩於前也不動聲色,偏偏每次遇到蘇二小姐的事便容易亂了分寸。
唉,情之一字……真是叫太監想不明白這其中複雜啊!
這天晚上,蘇嫋做了大半夜的噩夢……一會兒是謝沉硯獰笑著給她遞來一杯毒酒,一會兒是他坐在湯池邊逼她給他洗腳,然後她就暴走了拉著他一起往水裡要同歸於盡。
一大早起來,她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哈欠連天……
早膳後沒多久,已經清閒很多的沁芳齋裡,女官女史們正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
崔秀被處置後,姜紅成了沁芳齋的典衣。
姜紅一貫溫和公允,沁芳齋內的氛圍比起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薛青青正有些羞澀的跟蘇嫋說周家已經準備安排兩家會面,讓她看一看周克的意思……這時,外邊宮人進來通傳,說有人找蘇嫋。
蘇嫋還有些戒備,等出去看到是舒玄清時才鬆了好大一口氣。
舒玄清神情關切,第一句便是:“大殿下昨日有沒有為難你?”
蘇嫋頓時就想起謝沉硯那個惡棍做的壞事!
可她不想讓舒玄清替她操心甚至出頭,便搖了搖頭:“沒有。”
舒玄清如今還不知道大皇子與蘇嫋之間的事,再思及那位皇長子往日人品,便沒有多想。
他無奈嘆氣:“聽說你幾日前出事,原想等你進宮後來探望,卻不想還沒來得及,昨日卻那樣牽連於你,嫋嫋,抱歉,還有,昨日多謝你。”
蘇嫋忙道:“不用道歉的舒大哥。”
她下意識問:“你昨日……”
可話說出口才想到,他在宮中行蹤詭異,這種事定非等閒,她問出來平白叫他為難。
於是蘇嫋便說:“沒事,我不問了。”
舒玄清看著眼前少女,心中陡然一片溫軟。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只是很確信自己對蘇嫋並沒有任何兒女私情,可莫名就是覺得她純善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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