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嫋紅著眼圈看著晏臨:“晏大人,我發誓替你守口如瓶,你卻這般害我……那便別怪我將此事當眾說出來了。”
一剎那,所有人都滿臉愕然看向晏臨,晏臨也在一瞬間僵住,面上血色盡褪。
他直勾勾看向蘇嫋,便對上蘇嫋眼底一閃而過的惡劣笑意。
前世,晏臨便對自己的身份瞞得極死,嘖,如今就這樣被大庭廣眾之下爆出來,也不知他作何感想呢。
蘇嫋想到自己前世被晏臨當眾誣陷說她與他私通時的委屈與恥辱,再看著此刻這人面無血色被周圍所有人低聲議論的模樣,便覺滿心快意。
周圍一眾聞聲而來的權貴也確實都驚呆了,赫赫有名的錦衣衛鎮北府司使居然是個太監?
這……
嘉恆帝亦是驀然蹙眉。
看向面色陡然間變成一片慘白的晏臨,嘉恆帝忽然開口:“來人,帶他去驗身。”
蘇萱也驚呆在那裡。
這時,眾人就聽到晏臨忽然開口認了罪名:“求陛下開恩……今夜一切都是微臣過錯,微臣願承擔所有罪名,求陛下饒恕。”
嘉恆帝的神情卻變得冰冷,重複了一遍:“驗身。”
嘉恆帝身後,太監總管康公公一揮手,立刻便有人接管了晏臨,晏臨想要掙扎,卻被平璋劈手封住所有穴道,然後被人拉出帳子。
片刻後,康公公回來衝嘉恆帝行禮:“回陛下,已經驗明正身,晏大人……確已淨身。”
群情譁然……
薛青青怒罵了幾句“腌臢東西”,氣得不行:“那下賤貨居然仗著你好心替他保守秘密如此攀咬想要給你潑汙水,實在卑鄙無恥。”
蘇嫋吸了吸鼻子一副無辜可憐模樣,然後看向對面葉舒寧:“葉小姐方才字字想要幫晏臨,可是我何時開罪於你?”
葉舒寧面色緊繃,神情難看。
其實她已經知道自己方才太沉不住氣,她不該開口。
可一想到她苦心準備多日的“赤狐獻瑞”就那樣被大皇子一筷子釘死,而眼前這空有一張臉的草包卻被那人處處維護,葉舒寧便怎麼都止不住心中冷意。
此番再一看蘇嫋有望被釘在與人深夜私會的恥辱柱上,葉舒寧便忍不住開口想要加把火。
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那素有兇名的晏臨……居然是個太監!
他對蘇嫋的所有攀咬都立足於兩人之間的私情,可晏臨太監之身曝出,便等於瞬間粉碎了他所有謊言。
蘇嫋知道他是個太監,又怎會深夜邀他私會?
那就是說,一開始,晏臨便是在撒謊……僅此一條,別的事情任何細節就都不重要了。
葉舒寧神情緊繃勉強分辯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我二人並無仇怨,我又何必幫他說話。”
“並無仇怨嗎?”
蘇嫋看著葉舒寧,直接道:“上次在宮中,典衣崔秀設計害我,她當時便招供出是受你葉大小姐指使,雖然後來她於大理寺詭異的‘畏罪自盡’,但葉大小姐不會以為我就把這件事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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