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賀蘭飄心裡咯噔一聲。
謝沉硯往豐州去時一直與葉太師有書信往來,當初安排刺客伏擊時,擔心在宮裡探聽容易露馬腳,她便讓葉舒寧在太師府偷窺葉太師密信。
賀蘭飄本是為了謹慎,因為宮中畢竟人員複雜耳目眾多,若是想看謝沉硯送回宮裡的摺子確認行程計劃,更容易被人發現露出馬腳,而太師府便沒那麼複雜了。
只要如今“安分守己改過自新”的葉舒寧藉著給爺爺送羹湯亦或打掃書房的機會偷窺一二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謝沉硯送進宮裡的摺子,與太師府的書信中,行程居然不同。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猜到了!
謝沉硯淡聲開口:“這件事,父皇不如交給兒臣來辦。”
嘉恆帝毫不猶豫便應了:“好,你來處理。”
賀蘭飄意識到不對,再顧不上替兒子說情,忙託詞就想離開:“既然陛下與太子還有要事相商,臣妾便不多打擾了。”
可她話剛說完,就被打斷。
謝沉硯扭頭,神情平靜:“此事與我往豐州調查永王有關,為公平起見,還請娘娘在此做個見證。”
賀蘭飄扯了扯嘴角,笑容難看:“太子說笑了,以太子為人,本宮又有什麼不放心的,更何況還有陛下在,本宮……”
“既然太子讓你留下來做個見證你便先不忙回去。”
嘉恆帝衝旁邊道:“坐那裡候著吧。”
賀蘭飄面上的笑意幾乎維持不下去,艱難應了聲後坐到旁邊椅子上,心臟劇烈跳動著……有種黑雲壓低的窒息感。
第184章 葉舒寧慌亂
沒人會預料到謝沉硯回宮後連東宮都沒回便驟然發難。
他從雁門關返京一路上都按兵不動,且還有閒情雅緻往護國寺去接太子妃,甚至還耽擱了一晚,半點也沒有山雨欲來的跡象……可偏偏的,他就是這樣毫無預兆的發作了。
葉舒寧與永王婚期將近,可永王在豐州的事情爆出,雖說眼下還沒有大肆傳開,可這是早晚的事。
葉太師眉頭緊鎖早出晚歸,整個太師府都彷彿被籠罩在陰雲中,所有人戰戰兢兢生怕在這種時候行差踏錯引火燒身,就連葉靈汐都乖覺許多,出門的少了,躲在院子裡和葉舒寧一起繡荷包。
禁軍就是這個時候闖進太師府的……
管家與護院一邊拼力抵擋一邊大聲呵斥,可那些禁軍誰都不認,一隊人直奔葉太師書房,另一隊則是抓住一名家丁逼問後直衝向葉舒寧的院子。
葉舒寧被闖進院子裡的禁軍驚得面上血色盡失,葉靈汐也驚聲尖叫起來。
葉舒寧被兩名禁軍拽起來往外拖去,猶在強撐著厲喝:“誰派你們來的?這裡是太師府,你們可是活夠了不成?”
可回答她的是禁軍刷的拔出的長刀:“太師府涉盜竊軍情刺殺太子殿下,我等奉旨前來拿人,反抗等同抗旨!”
葉舒寧驀然一震,如墜冰窟,也是這時,她看到了被禁軍押送出來的葉太師。
一貫高高在上威嚴肅穆的祖父被禁軍押著,葉舒寧只看到那一幕便是眼前一陣發黑。
然後她就聽到為首禁軍衝她祖父葉太師揚聲道:“太子殿下豐州之行行程已確定是經由太師府洩密,永王交代稱受貴府大小姐葉舒寧挑唆,盜竊軍情後著人刺殺太子殿下,所俘刺客已盡數交代,還請太師與大小姐進宮對峙。”
“請吧,葉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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