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賀蘭飄根本沒有打算與葉舒寧開撕讓人漁翁得利,可如今葉舒寧自亂陣腳毀了所有,她只能反手推回去。
幾乎是瞬息間便拿定了主意,賀蘭飄直接厲聲呵斥:“一派胡言!太子行蹤乃是經由太師府洩露,與本宮又有何干系?舒寧你莫不是記恨當初太子不肯娶你懷恨在心才起了歹意?”
說完,賀蘭飄轉身衝著嘉恆帝跪下:“陛下,葉舒寧此女表裡不一,當初在侍奉太后時便對永王再三引誘,臣妾念及葉家清譽也憐她年歲尚淺不懂事,這才替她遮掩,且應了她做永王續絃。”
說著,賀蘭飄轉身指著葉舒寧怒喝道:“誰知她竟這般滿心陰暗、歹毒且詭辯……知道如今永王因豐州之事落罪便想將罪名推到臣妾與永王身上,其心可恨,還請陛下明鑑。”
葉舒寧倏地抬頭看向皇后……這一瞬,她才反應上來,原來,刺殺之事根本還沒有查到皇后與永王身上,只是因為太子蹤跡疑似經太師府洩露才將她爺爺請來問話。
她先前被詐了!
葉舒寧刷的看向坐在嘉恆帝身側的謝沉硯,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這都是謝沉硯的計謀:故意在太師府鬧出那樣大的陣仗詐得她不打自招供出皇后。
皇后如今為了自保,只能將她推出去了……
葉太師心中清楚,太子殿下只一招便讓自己孫女與皇后狗咬狗一嘴毛,這件事必定還有後手。
他已經昏聵至此險些釀下大禍,又怎能再妄圖維護自家不成器的子孫。
作為贖罪,他也該替陛下做些事情,替儲君肅清前路出一份力,才不枉君臣一場。
重重叩首後葉太師沉沉出聲:“陛下,臣年邁昏聵放縱小輩才釀下這樣禍端,葉舒寧她膽大妄為偷窺密信罪該萬死,可要說她安排刺客刺殺太子卻是萬萬不可能的……老臣還不至於昏聵到將家將交到她這樣一個屢教不改的小輩手中。”
葉太師顫顫巍巍摸出一枚令牌:“葉家九十六名家將是陛下知曉的,如今老臣便將這些家將盡數交出來由陛下差人清點便知。”
賀蘭飄眯眼後冷笑:“刺殺也未必要用自家人。”
葉舒寧眼見因得自己亂了陣腳如今不得不與皇后打擂,也顧不上後悔,只能往上衝,絕不肯讓刺殺儲君這般罪名落到她頭上。
“陛下,皇后娘娘除了讓臣女偷窺太子殿下行蹤,還檢視密信中太子與祖父所述要查處之人,好提前做安排……這一切都是為了替永王遮掩當年豐州治水時橫徵暴斂草菅人命之事,還請陛下明鑑。”
眼見那兩方咬的差不多了,謝沉硯才不緊不慢道:“父皇,將永王請來一問便是。”
賀蘭飄握著扶手的手驀然收緊,咬牙死死盯著謝沉硯。
方才謝沉硯能恐嚇葉舒寧叫她自亂陣腳,如今不用想也知道他照例可以恐嚇誤導她兒子。
不過萬幸她先前就已經與兒子永王說過,若是有朝一日出現什麼異樣,她傳不出訊息,那便可能是事情敗露,要他一定小心,按兵不動自保為上。
如今只能希望兒子能穩住陣腳……
可就在這時,外邊響起通傳聲。
“陛下,有刺客意欲襲擊豐州而來的囚車隊伍,已抓到活口,據刺客交代,乃是受永王指使。”
賀蘭飄腦中嗡得一聲響,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不知道,半個時辰前,就在禁軍入太師府拿人的同時,她的心腹太監福如海喬裝,經王府角落的狗洞,給永王謝程渝遞了紙條。
福如海已經投靠東宮,那紙條上寫到,豐州刺殺之事暴露,葉舒寧臨陣反水將皇后供出去,而活捉的刺客正在被送往皇宮。
謝程渝頓時慌了,可他還算謹慎,第一時間先派人暗中往宮裡和太師府打探訊息,然後就得知,自己母后已經被禁在御書房無法取得聯絡。
而葉太師與葉舒寧也已經被捉拿進宮,如今只等著刺客活口被押送進宮便能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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