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且慢。”不知道他是如何撇開了程皖又追了上來,她不禁看向他的腿,盛珩今日未戴官帽,墨髮僅用一根玉簪束起,面色蒼白如紙,許是剛剛走得急,額頭微汗,又見他身邊隨從都打發開了,想必是有話同自己說。
“小翠,你替我去前廳候著,如果是那頭的意思談妥了,再來告訴我。”
她吩咐小翠,見她猶豫不決,點了點頭,“去吧,我一會兒便來。”
現下沒人了,她抬起頭看他,“盛大人,可是有話同我說?”
她如此聰慧,實在是甚得他意。
瑩瑩日頭,照在了她這張臉上,許是少見日頭,生出了羊脂般的雪白,她就這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尾那粒紅痣將眸子襯得清亮。
盛珩朝她走近了一步,微微揚起了嘴角,“真真是不記得我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章 你不疼嗎? 他離得過近,……
他離得過近,常年身上攜帶的藥香濃郁清冷,此時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便覺得頭暈,且惠察覺自己的臉色微微發燙,連忙退了兩步,見他仍然盯著自己。
“我記得的。”她輕聲說了出來,低著頭看著他的腳尖,離自己不到半步的距離,硬生生的將自己圈進他的領域,無端生出來的親暱感讓她不知所措。
她從小無人教誨,母親生她時難產離世,府裡上下都當她晦氣,自此林清文更是沒有半點心思在她身上
她的所見所識全然靠府裡的先生教導,但先生慣是個會看臉色的主,心思過多的花在了林漾身上。
到如今從沒有過這樣一個人,會執著的追問她幾年前的一面之緣,且如此當真。
他的右腳似乎不敢著地,無力的站著。年紀輕輕,怎就會如此羸弱?她心裡悠悠嘆道。
盛珩此刻看不出她心裡的百轉千腸,只聽到她認出自己,心中大喜,“何時知道的?”
“那天晚上,燈會。”她說了出來,眼眸微微抬起,撞進他道不明的思緒裡面。
比他想象中要早,盛珩微微撥出一口氣,“我當你認不出,還想著,再怎麼跟你說。”
“認出來或者認不出來,又如何?”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到今天才問出口。
盛珩點點頭,“我想著日後成親了,總不能連枕邊人都不知道是誰?”他的聲音很輕,且惠以為自己聽錯了,今天聽他這般親口說出來,倒是把她怔住了。
“你別怕。”他再開了口,“你父親今日同你姐姐議親,這段時間定然不會為難你,你只管乖乖回去,燒餅鋪子的人還是在。”
他這是在寬她的心,又不宜同她相處過久,退開了半步,恢復了往日那個清冷寡情的樣子,“賞花宴實在無趣,早些回去。”
他留下這句話,微微向她頷首,朝她手裡塞了一個香囊,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朝那東邊亭子走去。
承恩侯過來尋人,“當太傅迷了路,正要來尋。”
盛珩搖搖頭,“無妨,本官一個殘廢之軀,走得慢。”宋知文擺擺手,“太傅言重了。”
“小姐,等你很久了。”小翠見她走過來,忙跟了過去,圍著她轉了一圈後,方才停下來,“我聽見前面的笑聲,聽說婚事談的極好,老爺很高興。”
且惠點點頭,“自然是高興的,承恩侯府幼時同父親一同上京,有相識的緣分在,如今親上加親,兩家理應都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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