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嬤嬤趕緊過來扶人,“大娘子剛剛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太過驚險,幸好老爺不計較。”
王氏輕輕抬手,站了起來,她又贏了。
雖說臉上帶著未乾的眼淚,但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也看透了林清文。
他就是端著這一幅清高的樣子,求得無非就是府裡表面的平靜,今日鬧出的這一番,想必他比她還更害怕被外人得知,她剛剛說的求打發回莊子,無非也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這一次,他又妥協了。
王氏攏了攏衣服,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才由著棠嬤嬤扶她回了正廂房。
“老爺!”李管事從外面進來,“老爺,宮裡的司禮監傳來聖上口諭,傳二姑娘進宮。”
且惠正坐著,聽到後抬起了頭,“我?”
“是的,二姑娘,自打太傅求得聖上賜婚聖旨後,理應要進宮面聖才是。”司禮監的人說道。
林清文點點頭,“是我們失了禮數了,快快準備。”
“林大人莫急,我們已經備了轎子了。”
午門巍峨,轎子在門口停了下來,且惠坐在裡面,內心不禁犯怵,“不知道他是否得知這個訊息?”一下子又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開始如此依賴他,手裡的帕子已經被扭得不像樣,才聽見前面放行,這才繼續往裡走。
穿過高聳的院牆,一路向前,最後停在了一處,還沒下轎子,便聽見笑聲,有人過來伸出了手,轎簾被掀開,她緩緩下了轎子,由著人引到了席間。
“臣女拜見皇上。”且惠正欲行禮,被人一把扶了起來,“這就是林家的?長得是比宮中的佳麗還要好看些。”蕭景琰笑了下,看向旁邊的盛珩,打趣他的眼光獨到,怪不得急忙求著自己賜婚。
他剛剛才得知,看見她獨自一人低著頭過來,心裡就微微發酸,眼下也顧不得禮數,從那席間離了位,走到她身邊,輕輕扶了她,“謝陛下吧。”
且惠這才跪謝,後跟著他坐在了一起。
“嚇到了?”他輕聲問道,看見她今日的妝容,微微揚了眉,她長得實在驚豔,配上這妝容,反倒將她往日的天真藏了起來,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
且惠搖了搖頭,抬眼看了眼席間,全是打量她的眼光,她又把眼光收了回來,只是乖乖坐在他身邊。
“依朕所見哪,太傅是對這成親日子略過不滿,怕是等不及了。”蕭景琰笑道。
皇后接了話,“我看這林家姑娘,禮儀體態卻是不輸宮裡的,難怪太傅心心念念。”
席間一陣爽朗的聲音從側邊傳來,且惠看了過去,那人好一張風流倜儻的臉,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似是感覺到她的目光後,微微揚起了眉,“父皇說得對,我看太傅大人,護得緊。”
宰相這時候看了一眼三殿下,喝了手中的酒,便不說話。
且惠連忙回頭,便不再看,反倒是盛珩一下下開始咳嗽起來,像是被嗆到了,緩了好一陣,他才紅著臉,擺擺手“陛下跟三殿下就不要取笑臣了。”
蕭景琰擺擺手,讓人將那南方進宮的甜品端上來,眾人這才作罷。
“坐轎子來的?”待宴席散了,他領著她往御花園那邊走去,輕聲問道。
且惠念及他的腿,特意放慢了腳步,風將她的秀髮吹起了幾縷,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帶來的一陣香味拂過他的臉。盛珩微微眯起了眼睛,喉結滾動的將那陣悸動壓了下去,進而眼神看她都不太清明。
且惠看不到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只覺得他的眼神像迷人的深潭,讓人不敢深看,低下了頭,“對,早晨宮裡的人傳來了口諭。”
他仍是微微笑著,見四周無人,朝著她走近了一些,“一直沒問你,是否願意嫁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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