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哪,就這樣回去覆命便是,這山都搜遍了,總不能叫我們一個個跳下去找?”有人說道。
帶頭的那個人罵了一嘴,“趙統領說了不要走漏風聲!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心裡清楚,這哪是要找到,這是要滅口才對……
顧逸辰放在腰上的劍握緊,他一個人打不過他們,夫人還在屋內,堪堪忍住了,只祈禱大人沒事……
等到了滏陽河流域,按照太子殿下的說法,盛珩幾人是從這山穿了過去才遇刺,眼下她要考慮,他是不是還在這座山?因為任憑他們倆個,連走完這座山都困難。
再者,成安的書信還能順利回來,還就說明成安也在找他,且惠想了想,“還有路翻過這座山嗎?大人應該不在山上了。”
顧逸辰找了幾處人家打聽,說是從半山腰繞過,有一處小路,就是雜草叢生,無人敢走,早些年捕蛇的人走的路徑,此後便無人敢走。
他看了看且惠,“夫人,你可還撐得住?”
且惠朝他虛弱地笑了下,“實話說,快撐不住了。”
她是快撐不住了,她怕他不在,怕自己耽誤的這些天,沒有人將他發現,於是他命喪懸崖。
她怕他還在,但是自己找到的時候已經是殘骸……
靠著這些念頭,她撐的很辛苦……
顧逸辰臉色也不好看,看著她,一時間也手腳無措,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進山吧。”
她貓著腰第一個走了進去,荊棘叢生將她腿腳割了一道又一道,且惠捂著臉,就這張乾淨的臉了,別到時候人找到了,反而自己花了一張臉……
顧逸辰站在她前面,“夫人,你要是,要是不介意,你上我的背。”
她知道這是他忍了許久才想出來的辦法,她搖了搖頭,“往前走便是,只不過我現在先歇一下。”
顧逸辰點點頭,往前開路,顧忌著她可能熬不住了,又找可以歇腳的地方,歪七扭八地終於找到一處乾淨的地方,高大的樹叢劈天蓋日,籠罩了一片陰影,他將地上清理了一番,這才叫她過來坐著。
“我去撿一些枯樹枝,我們在這裡等天亮後再出發。”顧逸辰說道,想了想,又把懷中的笛子給她,“夫人,我不會走遠,但要是遇到什麼山間野獸,吹響便是。”
“謝謝你。”且惠接了過來,難為他想的周全……
再說盛珩那頭,在山壁困了一夜之後,待御林軍搜山結束後這才沿著山腳爬了下來……
那山腰處有人家,想必是搬到了城外,房子空了下來,屋頂的瓦片都掉落一地……
他因失血過多,堪堪到了門口才倒下,掙扎著進了屋,成安一行人第三天才將他找到……
盛珩躺在床上,“我們能找到,御林軍也勢必會找到,不能掉以輕心。”
沈文昌坐在那裡,“昨日最後一波人已經撤回到山下,據人來報,說已經投宿在河域的客棧了,想必是回去覆命了。”
成安端了水遞給盛珩,“大人,這處可靠嗎?”
盛珩看了眼,“想必已經被搜過了,可以待幾日……”盛珩吩咐道,見他欲言又止,又問道“可有何事?”
成安點了點頭,“前幾日沒找到你,我給夫人送了書信。”
盛珩轉念一想,暗叫糟糕,以且惠的性格,怕是要尋到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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