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蘭遠遠見這兩人情意綿綿,撇過了頭,待人走近後不禁開了口, “你姐姐前些日子來了話, 說是懷了人, 身子不順暢, 正在府中休息。”
且惠聽聞側頭,“那真是遂了姐姐的心願了。”她倒是說的真誠,只是不見漾哥,她問道“大哥哥呢?”
講到這, 王若蘭剛露出的笑意僵在嘴邊,林清文倒是接了話,“你大哥同魏家訂了婚,如今為了之前張家的女兒同我們鬧著……”
林漾跟張家女兒本就是青梅竹馬,但張家一心想送自己女兒高嫁,就在上個月的馬會,就得了新的主,這才勒令他們倆不得見面。
林漾自小被家裡寵慣了, 哪裡由得了這樣的事情發生,上門鬧了兩次,見她無心出來見面,這便答應了同魏家的婚約。
魏家世代從商,京城那些有臉面的人都從他們家那裡進一些外頭的布料,興盛多時……
那魏家小姐羽心倒是對林漾念念不忘,幾次見面都跟著他後面……
且惠嘆了一口氣,人人都有身不由己之事……
林清文看了眼盛珩,開了口,“上個月翰林院那邊有個訊息,說你在山中遇了山賊,險些丟了性命。”
盛珩點了點頭,“負責護送糧食回河南一道,遇了山賊,算是有驚無險。”他一筆帶過,便不願多說。
林清文又看向且惠,忍住了到口的話,這件事情本身就疑點重重,更何況經過了眾人口口相傳,版本不一……
晚間,兩人正準備離開,林清文將且惠拉到一旁,“我聽聞你為了夫君,迢迢千里……”
且惠點了點頭,等著他接下來的話,“我看他身子羸弱,也不是長久之計,雖說他得皇上器重,還是要替你自身考慮,你姐姐如今有了身孕,這便做實當家作主的地位。”
“父親這是要我為他生個一兒半女,即便他日後不在,我也是能在太傅府留下,是這個意思嗎?”且惠輕聲問道。
“難為父親替我想的如此周全,女兒差點以為是為了林府。”且惠看向他,眼底的冷漠盡顯……
“父親,女兒既已嫁作他婦,便時刻將夫君放在心中,他在我便在,沒有什麼用孩子能牽絆住的。”
林清文愣在那處,自小乖巧的小女兒,怎麼會講出這樣的話……
她輕輕闔首,這才走出府,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聽見聲響他朝她慢慢走了過來,將她身上的衣服扣緊,“怎麼去了那麼久?”
“父親同我說了些梯己話,便無其他。”且惠不想讓他知道,只是應付了過去。
盛珩看了眼站在身後的林清文跟王若蘭,牽起她的手,“夫人,下雪了……”
且惠這才留意到,那雪輕輕柔柔的飄了下來,落在她的肩上,被他輕輕拂去,“上轎子吧……”
小翠過來將她扶著,轎簾合上後,隔絕了窗外的一切目光……
對啊,又是一年到頭,這場雪其實下的晚了些……
回到了太傅府,那雪便覆蓋了薄薄的一層,樹枝上,屋簷下,迴廊處,以及落在她身上的……
小翠連忙幫她解下外衣,“小姐,去年這個時候還記得我們在做什麼嗎?”
且惠坐了下來,喝了一口熱茶後,輕輕說了出來“我們兩個從後門敲敲逃了出去,看了一場燈火煙花……”
以及遇見他……
小翠點了點頭,“我剛聽大人說,明天晚上,我們都可以出去,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出去賞花,遊花街……”她還沒說完,滿臉地雀躍倒是藏不住,巴不得今晚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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