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不會也想著多挨點雷劈吧?
對比之下,禁制外的眾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鬼哭的嘴巴還張著,但那個弧度已經完全凝固了。
他原本打算用來歡呼和嘲諷的嘴角此刻僵硬地懸在半空中,像是一個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畫面。
他的目光在蘇衍和那道已經穿透禁制並正在緩緩消散的雷光之間來來回回了好幾遍,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帶著一層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乾澀和僵滯:“雷劫……穿過去了?禁制對它一點用都沒有?那小子……”
他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
萬毒老魔攏在袖中的手指在那道雷光穿過禁制的那一刻猛地停住了。
他的表情從期待到困惑再到難以置信的轉變過程非常迅速,像是被人一口氣吹滅了所有預想的畫面。
他盯著蘇衍看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認某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然後他開口了:“那雷劫沒有傷到他。不是他擋下來了,是雷光落到他身上之後就被吸收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化解了一樣。”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的判斷,臉上更是陰晴不定:“他的身體在吸收天雷的力量。”
鬼見愁的臉色也變了。
他原本抱在身前的雙手放了下來,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又鬆開了,像是在做一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想要握住什麼來穩住自己的動作。
他的目光在蘇衍和頭頂那片正在繼續積蓄力量的劫雲之間來回掃視著,眉頭越皺越緊,聲音帶著一層他努力維持沉穩但還是洩露了一絲不安的緊繃和探詢:“元嬰雷劫劈在身上怎麼可能會被吸收?雷劫是天道意志的懲罰,是用來考驗修士的,不是用來給他們當補品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第二道雷劫已經落下了。
同樣滔天的威勢,同樣輕易穿透了禁制,同樣精準地劈在蘇衍頭頂上方。
金色的雷光再次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的身形在雷光中紋絲不動,衣袍邊緣連一絲燒焦的痕跡都沒有出現。
他的嘴角甚至還微微勾了一下,像是一個正在享受溫泉的人忽然感覺到水溫正好合適時露出的那種表情。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一聲被壓住的、帶著難以置信的低聲驚呼:“他還在笑?他到底在渡劫還是在泡澡?”
那個聲音裡帶著一層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正在懷疑人生的乾澀和困惑。
萬毒老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接話,因為他發現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太對。
他攏在袖中的手指又開始捻動了,但頻率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找一個維持思考節奏的錨點,又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此刻正在快速翻盤算的緊迫。
不管他們是否承認,此刻一種不安的情緒,正在這幫人當中逐漸蔓延了開來。
之前他們還覺得勝券在握,認為可以拿捏住蘇衍。
可眼前的雷劫,讓他們一個個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