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此，但此刻的萬毒老魔，怎麼看都有種色厲內荏的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蘇衍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話有沒有起到預想中的威懾效果，但他看到的只有蘇衍那張帶著從容笑意的臉，什麼威懾效果都沒有出現。
廖青梅在太虛宮門口率先忍不住了。
她從門廊邊緣快步走到了禁制跟前，隔著那層流動的金色光暈站定，雙手叉在腰上，歪著頭看著萬毒老魔，聲音帶著一層毫不掩飾的嘲諷，以及看了一個笑話一般的雀躍和歡快。
“你們這幫人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禁制的光暈朝萬毒老魔的方向點了點，“這裡是太虛秘境，是小師弟的地盤。你們站在人家的地盤上，威脅人家交出地盤的控制權？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陸詩音站在廖青梅身後，聽到她這話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然後飛快地捂住了嘴。
趙洵音在她旁邊搖了搖頭，但那搖頭的幅度不大，嘴角也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林清雪沒有說話，但她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已經徹底鬆開了，姿態比之前鬆弛了許多，局面完全被蘇衍掌控，拿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萬毒老魔被廖青梅那句話堵得臉色一陣發青。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來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合適的角度來反駁。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他們確實是站在蘇衍的地盤上，甚至他們此刻想走都走不了，更不清楚蘇衍將他們留下來的目的。
這種不甘心，又拿對方無可奈何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他的目光在廖青梅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落回蘇衍身上。
蘇衍看著萬毒老魔那忌憚的目光，卻是淡然一笑道：“我可以給你們所有人一個機會。願意投降的，算是棄暗投明，我可以既往不咎。等事情了結之後，我放你們離開。”
這句話落進人群中之後，原本還算整齊的陣型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
有人和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層正在被撬動的猶豫和動搖。
有人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去，像一個正在天平兩端搖擺的人。
沒有人立刻開口表態，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訊號，有人的心思已經開始動了，只是還在觀望，還在等第一個開口的人。
萬毒老魔的眉頭在那一刻猛地皺緊了。
他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周圍那些正在交換眼神的散修和宗門弟子，然後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趕忙提醒道：“大家不要上當！這是蘇衍的離間之計！”
“他一個人面對我們這麼多人，心裡肯定也在打鼓，所以才用這種手段來分化我們。如果我們現在被他三言兩語就嚇住了，那才是真的上了他的當！”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又快速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話能不能壓住那層正在蔓延的動搖，“他就算突破了元嬰期，也只是一個人，我們這邊這麼多人，聯起手來難道還怕他一個？”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人群中原本正在擴散的騷動被短暫地壓住了一瞬。
有人收回了正在交換的目光，有人把剛才往前走的那半步又收了回來。
但那種壓住只持續了不到幾個呼吸，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
萬毒老魔剛才說的是我們聯起手來，而不是我們聯起手來把他拿下。
他說的是怕他一個，而不是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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