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侍劍者死了？
陳玄一直守在萬獸山腳下的那片空地上，看著已經出來的眾人，露出了些許茫然之色。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依然保持著他之前站著的姿態，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一直鎖定著那道銀紫色的空間通道。
當空間通道地擴張開來，一道道身影從中快速跨出的時候，他的眉頭先是猛地皺緊了一下，然後又微微鬆開了一些，雖然他有些詫異，可那些出來的人確實還活著、沒有缺胳膊少腿。
當最後一道身影跨出空間通道、那道銀紫色的光芒緩緩合攏之後，陳玄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然後他的眉毛又皺緊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在萬毒老魔面前停下，聲音帶著一層他沒有完全壓住的詫異和追問：“怎麼回事？你們都出來了？蘇衍呢？你們這麼多人進去，怎麼全都出來了？”
萬毒老魔站在夜色中，他的目光在陳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了，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來組織接下來的話。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層他努力維持平穩但還是比平時慢了半拍的生硬和遲滯：“蘇衍躲在太虛宮裡面不出來了。那太虛宮的禁制我們根本打不開，我們試了各種手段，那些劍氣和靈力打上去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樣，根本破不開。”
“後來蘇衍估計是煩了，又開啟了通道，讓我們出來。”
陳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他的目光在萬毒老魔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掃過他身後蒙山四鬼那張張沉著的臉和那些散修和宗門弟子低垂著迴避的視線：“太虛宮的禁制？你們這麼多人一起出手都打不開？蘇衍就躲在裡面不出來？”
鬼見愁接過話茬，他的聲音比萬毒老魔平穩一些，但語速也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措辭不會出錯：“那禁制比他之前在秘境外面展示的時候更加凝實了。”
“我們幾十個人同時出手也只能讓它晃動幾下，根本破不開一個口子。”
“蘇衍就坐在禁制內側看著我們，像在……看熱鬧。”
他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一些，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面本身帶來的某種讓他不太舒服的感覺。
陳玄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又掃了一遍，確認沒有自己熟悉的那道身影之後，再次詢問道：“侍劍者呢？他怎麼沒出來？”
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萬毒老魔的身形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極短的一瞬，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他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層他努力維持平穩但還是慢了半拍的沉滯和陳述：“侍劍者……和蘇衍打了一場。”
陳玄的手猛地從刀柄上放了下來又按回去了，那動作像是在做一個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應激反應：“打了？他一個人進去和蘇衍打？你們就在旁邊看著？”
“是他自己要打的。說是什麼公平一戰！”
鬼哭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帶著一層他慣常的那種沒有什麼耐心的語氣，但語速也比平時慢了，“他說他要和蘇衍公平比一場劍術，輸了認了，贏了是本事。他讓我們都別插手，然後蘇衍放他進了禁制，兩人就在裡面打的。”
陳玄的目光在鬼哭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轉向萬毒老魔：“結果呢？”
萬毒老魔的嘴唇抿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短暫的動作，像是一個正在給自己找措辭的間隙。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慢了一些，像是在逐字確認自己說出來的內容：“侍劍者輸了。蘇衍的劍抵在他的喉嚨上，然後……蘇衍殺了他。”
夜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將陳玄衣袍的下襬吹得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那是一種很短暫的、像是被人從內部按下了暫停鍵的狀態，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萬毒老魔臉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反覆確認自己聽到的內容。
然後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帶著一層他沒有完全壓住的、正在努力消化某個不願意接受的事實的生硬和難以置信：“侍劍者死了？”
“他可是元嬰後期高手，還是劍心境的存在，怎麼可能死在蘇衍手上？”
“蘇衍不可能殺的了他！”陳玄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但唯獨一個侍劍者沒出來，讓他心頭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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