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赤羽雕背上坐好，蘇衍透過靈臺給赤羽雕下了一道指令。
赤羽雕發出一聲低鳴，雙翼展開，騰空而起，朝著墨巖城的方向飛去。
赤羽雕的速度極快，比來時的飛舟還要快上幾分。
蘇衍坐在雕背上，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幾個月前，他被蘇燦和柳如煙像喪家犬一樣趕出蘇家，身負重傷，修為跌落，一無所有。
幾個月後，他帶著月靈宗聖女和六階妖獸重返蘇家。
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清楚。
林清雪坐在他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蘇衍能聞到她髮間的幽香。
她閉著眼睛，似乎在調息，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蘇衍沒有打擾她，目光看向遠方。
墨巖城，他回來了。
……
一天後，墨巖城。
蘇家，演武堂。
午後的陽光灑在寬闊的院落裡，將青石板地面曬得發燙。
演武堂兩側的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整齊排列，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芒。
院中站著幾十個人，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撥。
一撥以蘇力為首，身後跟著七八個外聘的護院打手，個個膀大腰圓，修為都在練氣八九層之間。
蘇力是蘇廣斌的兒子，蘇家二房這一輩中除了蘇燦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練氣六層的修為雖然不算高，但仗著父親和蘇廣恆撐腰，在蘇家橫行霸道，沒人敢惹。
另一撥以蘇夜為首，身後站著十來個三房和五房的子弟，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也不過練氣五層。
蘇夜是蘇廣川的兒子，今年十八歲，練氣六層的修為在年輕一代中算是不錯的，但此刻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顯然剛被人打過。
蘇力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夜等人，臉上滿是得意和不屑。
“蘇夜，我再問你一遍，誰才是蘇家少主？”
蘇夜咬著牙，梗著脖子，一字一句道：“蘇家的少主，是蘇衍。你算什麼東西？”
蘇力的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蘇衍？”他嗤笑一聲，“蘇衍那個廢物，早就被趕出蘇家了。你以為他還能回來救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房和五房的子弟，聲音裡滿是威脅：“我告訴你們，就算蘇燦死了，蘇家未來的少主也只會是我蘇力。你們三房和五房，就別指望還能翻身了！”
蘇夜身後，幾個年輕的蘇家子弟臉色發白，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眼中滿是不甘，但沒有人敢開口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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