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回月靈宗了。”
蘇廣川的臉色變了。
“回……回月靈宗了？”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那……那她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蘇衍搖了搖頭，“也許會，也許不會。”
蘇廣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看了看牆角那隻巨大的赤羽雕，又看了看蘇衍，試探著問道：“那……林聖女是留下這隻六階妖獸保護蘇家，自己回月靈宗搬救兵了？”
蘇衍搖了搖頭：“赤羽雕是我的靈寵，不是林清雪的。她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蘇廣川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那你……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霸刀門的人隨時可能來，你就指望著這隻大雕？它再厲害，也只是一隻畜生，霸刀門要是派金丹期的強者來，它能擋得住？”
蘇衍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研究手中的丹方。
蘇廣川急得團團轉，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不行，你不能留在這裡。你得走，現在就走。蘇家的事，我和你五叔能應付。大不了我們低頭認錯，把蘇廣恆他們的死攬下來，大不了賠靈石……”
“三叔。”蘇衍放下丹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你覺得，霸刀門會跟你講道理嗎？”
蘇廣川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燦是霸刀門宗主親傳弟子，死在我手上。如今蘇廣恆他們幾個也死了，不管是誰殺的，霸刀門都會把這筆賬算在蘇家頭上。”
蘇衍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算你把命賠給他們，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與其這樣，不如留下來，跟他們拼到底。”
蘇廣川沉默了。
他知道蘇衍說的是實話。
“可是……”他咬了咬牙，“你一個人，怎麼拼？”
蘇衍笑了笑，目光看向院門的方向。
“三叔，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蘇廣川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滿是疑惑。
他不知道蘇衍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但既然蘇衍這麼說，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好吧。”蘇廣川嘆了口氣，“我聽你的。你五叔帶人去盯著柳家了，柳家那邊不足為慮。但霸刀門那邊……希望他們來得慢一些。”
蘇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不能告訴蘇廣川，他的自信來源於沈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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