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腳到半山腰，他們用了整整六個月。
郝剛已經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停頓很久，集中全部精神去化解迎面而來的劍意。
“蘇老弟……你……你居然還能跟上……”郝剛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看向蘇衍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蘇衍面色如常，呼吸平穩，甚至連汗都沒有出多少。
但他沒有表現出輕鬆的樣子，而是微微皺了皺眉，做出一副也有些吃力的模樣。
“郝大哥，我也快到極限了。”蘇衍的語氣適時地透露出幾分疲憊，“這一段，比以前難了不止一倍。”
郝剛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他沒有懷疑蘇衍的話，因為在他看來，一個練氣九層的劍修能爬到半山腰，已經是天縱奇才了。
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慢，但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而注意到他們的人，也越來越多。
半山腰是一個分水嶺。
能爬到半山腰的劍修，已經算是難得的天才。
能超過半山腰的，更是鳳毛麟角。
蘇衍和郝剛以練氣九層和築基中期的修為，一路爬到了半山腰，而且還在繼續往上，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兩個是天靈大陸的劍修？”
“練氣九層就能爬到半山腰？天靈大陸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天才？”
“那個築基中期的也不錯，劍道天賦遠在常人之上。”
“沒準日後相互間都會遇上甚至是交手，記住他們的臉。”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傳來，蘇衍聽到了，但裝作沒聽到，繼續往上爬。
他心裡清楚，到了這個高度，想要完全不引人注意已經不可能了。
但他還是可以控制節奏，不讓自己的表現太過離譜。
比大多數人強一些，可以被接受為“天才”。
比所有人強一大截，就會被當成“怪物”。
蘇衍不想當怪物。
又往上爬了一段距離，蘇衍忽然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清冷而凌厲，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是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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