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紫薇沒有回答。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但那微微動了一下的嘴角，暴露了她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蘇衍和韓紫菱靠在一起坐了一會兒，山風從縫隙中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遠處泥土的氣息。
韓紫菱的髮絲被風吹起，拂過蘇衍的臉頰，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癢意。
蘇衍伸手將她的髮絲撥開，動作很輕，手指擦過她的耳垂時，她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靠在他懷裡的身體也更放鬆了。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什麼，抬起頭，目光越過韓紫菱的頭頂，落在不遠處的巖壁上。
廖青梅正朝他豎著大拇指，嘴上還無聲地說了一句：“加油！”
蘇衍嘴角一抽，有些哭笑不得。
韓紫菱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看到廖青梅那副擠眉弄眼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從蘇衍懷裡坐直了身體，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站起身，朝廖青梅的方向走了兩步。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蘇衍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嫵媚的笑容：“第四就第四吧。反正……”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種只有放下所有心防之後才會流露的軟意：“我最會討人歡心了。你跑不掉的。”
然後她轉身走了，步伐輕盈，長裙在風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蘇衍看著她嫋嫋婷婷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她的體溫還殘留在他掌心，指尖的觸感還在，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像是印在了皮膚上一樣。
他緩緩收攏了手指，像是要把那殘留的溫度攥住。
……
翌日清晨，山坳中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灰白色的水汽在巖壁之間繚繞，像一層薄薄的紗簾。
蘇衍正盤膝坐在岩石上運轉九炎焚天訣，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不是那種均勻的、持續的地動，而是一陣一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反覆撞擊地面。
每一次震動都比上一次更強一些，帶著某種沉悶的、讓人胸口發悶的節奏。
蘇衍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他按住岩石，感受著那股震動的頻率和方向……從東南方向傳來的，距離至少在五十里以上。
“有人在打架。”李滄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已經站了起來，目光穿過山坳的縫隙，望向東南方向。
她的語氣平靜，但蘇衍注意到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不是一兩個人，是十幾個人混戰。動靜不小。”
幾女也都醒了，紛紛從調息中睜開眼睛。
廖青梅跳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快步走到山坳入口，踮起腳尖往外張望：“我看看……看不清，太遠了。但能感覺到好多道靈力波動，強的弱的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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