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去了，我們進不去！”有人捶地，“這禁制居然還認人！”
侍劍者站在玄陰殿營地前，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癒合的紫色縫隙上。
他的黑劍依然抱在懷中，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劍鞘，留下一道極淺的痕跡。
站在他身後的陳玄臉色鐵青，一字一句地擠出話來：“他怎麼能進去？他憑什麼能進去？”
沒有人回答。
侍劍者的目光穿過正在癒合的紫光，落在蘇衍的背影上。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經走過了禁制的邊緣，正在朝太虛宮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像是一個正在回家的人。
侍劍者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平原上足夠清晰：“蘇衍，你進去多久，我們等多久。禁制總有消失的一天。”
他的聲音穿過紫光，落在蘇衍耳邊，像是一塊被投進水中的石頭。
蘇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隔著那層正在合攏的紫光，看到了侍劍者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語氣輕描淡寫：“那你慢慢等。我不著急。”
說完他轉身繼續走，月白色的法袍在紫光中漸漸模糊。
幾女跟在他身後，像是一條被牽著線，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太虛宮外的廣場。
廣場上的青白色玉石地面在紫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那朵紫蓮依然懸浮在頭頂，但此刻它不再只是“在上面”，而是它散發出的光芒籠罩著一切，像是一個大的罩子將整個廣場包裹其中。
蘇衍抬起頭望著那朵蓮花，能感覺到它和自己的距離比外面看起來近得多。
“我們現在怎麼辦？”廖青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這麼大的地方，從哪開始？”
蘇衍望著那朵紫蓮，感受著自己體內兩道火種此刻幾乎要衝破丹田的脈動頻率，沉默了三個呼吸。
他能感覺到，一旦他開始煉化紫炎，外面的禁制就會徹底失效。
那層依賴紫炎力量維持的禁制，就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塔，會在他收服紫炎的同一刻垮塌。
到時候外面數百個修士一擁而入，侍劍者的劍會在第一時間鎖定他。
林清雪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朵紫蓮，語氣平靜：“你擔心禁制會消失。”
蘇衍點頭：”紫炎是禁制的能量來源。一旦它被我收走，禁制就會失效。外面那些人會立刻衝進來，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就是整個秘境幾百號人。就算我能對付一部分，也不可能在收服紫炎的同時還有餘力應對圍攻。”
韓紫菱若有所思地接話：“那能不能不煉化它？就先把禁制開啟一部分，讓外面的人以為我們有辦法控制禁制？”
“不行。”蘇衍搖頭，“紫炎火種有靈性，它現在處於被封印的狀態。如果我試圖煉化它，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斷。要麼我成功，要麼我被反噬。沒有中間選項。”
趙洵音蹲下身子，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青白色玉石地面上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紫光中微微流動著，像是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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