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但他身後那個萬獸山莊的弟子緊皺著眉頭低聲接了一句：“問題是消耗掉他靈力之前，我們自己的靈力先被抽乾了。”
陳玄沒有回頭，但他的手在刀柄上攥緊了一瞬又鬆開。
他其實也感覺到了……雖然他沒有直接接觸紫炎，但他的劍氣在穿過紫炎覆蓋區域時會被明顯削弱，每一劍的消耗比平時多出將近一倍，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濾網在過濾著他靈力的濃度。
而廣場內側，眾女的表情從最初的緊張逐漸變成了驚喜。
廖青梅最先開口，她看著那片正在向外蔓延的紫色火焰，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小師弟，你這火也太損了吧？一齣手就把人家靈力給掏空了，這誰還敢碰你？”
韓紫菱從石柱邊沿直起身來，目光落在那片正在人群中無聲流動的紫炎上，語氣帶著一種重新評估之後才會有的確信：“這紫炎比他之前兩道火焰更適合群戰。”
“赤炎燒神魂是一對一的利器，橙炎是範圍壓制但消耗大，紫炎則是能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喪失戰鬥力。”
陸詩音握著的護身玉佩已經收起來了，她的表情已經從緊張變成了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那幫人剛才還喊著要他交出火種來著，現在應該知道誰該交出什麼了。”
趙洵音依然蹲在陣盤旁邊，但她手指已經停下來了。
金色光罩的裂紋已經不再擴大，因為外面那些原本在持續攻擊的人已經停手了。
他們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體內的靈力還能撐多久。
林清雪依然沒有開口，但她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已經鬆開了，指尖在劍柄上搭著，像是一個已經不需要隨時準備拔出劍來的人。
而禁制外的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撤離了。
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撤退，而是不動聲色的、一個一個從人群外圍消失的撤離。
有人藉著彎腰繫鞋帶的機會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快步走遠，有人看似在調整站位卻越挪越遠，有人根本不掩飾自己的決定直接轉身大步走開了。
陳玄注意到了那些正在流失的人影，但他沒有出聲阻攔。
因為他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和最初不同了……紫炎的存在改變了整場對峙的基本格局。
蘇衍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那些正在後退和撤離的人影，又看了一眼陳玄那張越來越沉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人群中央那道一直安靜的黑色身影。
侍劍者依然抱著那柄黑色的長劍站在原地，他周圍的紫炎像是自動避開了一段距離……那些紫色火焰在他周身約三尺的範圍內不再流動，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
但他的劍域邊緣正在被紫炎緩慢地磨損著，像是一塊正在被水流反覆沖刷的岸邊。
蘇衍的聲音在平原上傳開：“侍劍者，上一次我們沒打完。現在我差不多了，再來一次？”
侍劍者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將那柄黑劍從懷中放了下來，劍尖指向地面。
“好。”侍劍者跨步向前的時候，蘇衍能感覺到那股劍意的壓迫感比上一次交手時更加凝實了。
上一次交手，侍劍者還在試探，在衡量蘇衍劍意的邊界和火種的深度，在確認他值不值得認真對待。
但這一次不同了，黑劍出鞘的瞬間，蘇衍能感覺到那道劍意像是被壓縮了很久的彈簧，鬆開之後帶著一股積攢了太久的慣性直奔他的方向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