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今日陸沉竟要藉著這場戰敗的由頭,舊事重提,強行逼迫他屈服,逼他淪為太子手中沾滿汙濁的屠刀!
這哪裡是戴罪立功,分明是藉機拿捏、徹底折辱他的刀心,將他徹底淪為肆意驅使的爪牙!
一旁的徐婉兒全然聽不懂其中玄機,只當是太子給了兄長一條改過自新的活路,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連忙抬頭催促:“哥!你快謝恩!多謝太子殿下寬宏大量,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只要你好好效力,一切過錯都能抵消!”
徐晉垂眸望著眼前滿心單純、執迷不悟的妹妹,雙眼猩紅,聲音帶著一絲極致的疲憊與痛心,低聲問道:“婉兒,你知道他要讓哥去做什麼事嗎?你當真以為,這是恩典?”
徐婉兒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眼底露出一抹茫然無措,怔怔看著兄長,不知此話何意。
就在此時,陸沉緩緩站起身,緩步走下主位,臉上的暴怒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似溫和、實則陰狠的笑意,語氣輕柔,卻字字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徐晉,你應當知曉,孤向來信任你。你能有今日修為,皆是孤一手栽培。孤念在婉兒的情分,對你百般包容、萬般優待。”
“你可千萬,要對得起孤的這份信任。”
“你也不想,因為你的執拗與抗拒,讓婉兒傷心難過、受盡委屈,對吧?”
話語溫柔,可其中的警告、脅迫與拿捏,直白得刺骨!
字字句句,皆是拿徐婉兒的安危與處境要挾於他!
徐晉身軀猛然一震,渾身氣血翻湧,心底的抗拒、憤怒、屈辱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清清楚楚聽懂了陸沉的潛臺詞:若是不肯俯首聽話、替他做盡髒事,日後等待徐婉兒的,便是無盡的冷落、磋磨與欺辱!
可抬頭望去,自己最疼愛的妹妹,依舊滿眼期待、滿心信賴地看著自己,絲毫看不清眼前之人的虛偽涼薄,看不清自己即將陷入的萬丈深淵。
一邊是畢生堅守的武道本心、立身原則,一邊是相依為命、傾盡所有守護的親妹。
兩難抉擇,寸寸誅心。
良久,良久。
徐晉死死閉上雙眼,眼底猩紅的戾氣被強行壓下,滿腔傲骨與不甘盡數冰封心底。
他喉結滾動,一字一頓,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妥協,沉聲開口:
“我……明白了。”
一聲妥協,似是斬斷了他最後一絲刀心傲骨。
“哈哈哈!”
陸沉見狀,瞬間放聲大笑,笑聲張狂肆意,滿是掌控一切的得意,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惱怒,“這才對!孤早就說過,你早該真心歸順、盡心輔佐孤!區區十萬上品靈石,只要你肯盡心效力,於你於孤,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晉,眼底滿是戲謔與掌控,徹底將這尊頂尖強者拿捏在手。
一旁的國師龐炳聖垂立一旁,眼角餘光掠過隱忍卑微的徐晉、天真愚昧的徐婉兒,嘴角勾起一抹極致譏諷的冷笑。
蠢女人痴心錯付,愚不可及。
武痴重情被困,自斷傲骨。
這一對兄妹,落到這般境地,被太子玩弄於股掌之間,全然是咎由自取,活該被利用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