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禾拽著林硯袖子，在青石板鋪就的老街上疾走。
兩旁灰瓦白牆，褪色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盪，遊客三三兩兩，冷清得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她一家一家店鑽進去，張口就問：“老闆，無人機？”
第一家是雜貨鋪，店老闆正趴在櫃檯後刷短影片，聞言轉頭看過來。
聽完描述，老闆眯著眼，像在打量兩個外星人：“無人機？小姑娘你找錯地方了！咱這是旅遊古城，主打懷舊風！哪來那些高科技玩意兒？你要會飛的東西，門口有竹蜻蜓，五塊錢一個，拿根線牽著也能上天。”
顧星禾嘴角抽了抽，拽著林硯就走。
不遠處是一家雜貨店，店裡堆滿手工竹籃和粗布，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正愁容滿面地數著零錢。
聽她問無人機，差點笑出聲：“姑娘，別說我這兒，整個古城都沒有！附近市區或許有，但咱這兒，本來規劃得好好的，不知怎的變了計劃，開發商跑了，遊客沒了，我連店都不想開了，正琢磨著出去找工作呢！”
老闆說著，抬頭打量他倆，眼睛忽然首了。
顧星禾一襲月白法衣，腰間繫著銀絲絛帶，烏髮如雲，眉眼清冷得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旁邊林硯一身藏青勁裝，長身玉立，背後還揹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俊朗得不像真人。
“哎呀媽呀，”老闆手裡的硬幣撒了一桌子，叮叮噹噹滾到地上。
“小姑娘，你倆這穿搭真好看！在哪兒做的妝造啊？真是一對神仙璧人！”
顧星禾還沒來得及開口，林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耳朵瞬間紅得滴血，連連擺手，差點把身後長劍甩出去：“不行不行！我，我可配不上聖女！”
老闆驚呆了，心想這cosplay玩得這麼認真？還聖女？
他連忙點頭，尷尬地笑：“好好好，咱們不談這個，不談這個。我懂，這是人設，人設！”
顧星禾瞥了林硯一眼，見他緊張得同手同腳，後背繃得像塊鐵板，心裡差點笑翻，面上依舊端著清冷端莊的架勢。
她轉向老闆，語氣溫和又帶著蠱惑：“老闆，我們就是在山上萬物有靈動物園做的妝造。等兩天後動物園正式開園，咱這地方一轉爆火，遊客多得踏破門檻，到時候你就能賺更多錢了。千萬再等一等，別急著去找工作！”
老闆撓了撓稀疏的頭髮，滿臉茫然：“山上啥時候出了個動物園？”
他眯眼想了半天，腦海裡模模糊糊浮出個印象，“哦，好像是有那麼個小破園子，破破爛爛的，藏在山溝溝裡，也沒見有人去啊。”
他心裡嘀咕，那小破地方能引來多少流量？怕是連本地人都懶得爬上去。
但看著顧星禾那張仙氣飄飄的臉，不知怎麼拒絕，只好堆著笑：“小姑娘你放心，我哪天也上去看一看！”
“一言為定。”顧星禾滿意地點頭，拽著還在發呆的林硯走出店門。
一離開老闆視線，林硯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顫音：“對不起，聖女！都怪我，讓人誤會了！”
顧星禾笑著拍他肩膀，手感硬邦邦的，全是緊繃的肌肉：“現在人就是天馬行空，什麼都敢猜測。不用把這個放在心上。你越緊張，他們越覺得有戲。”
林硯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半晌才憋出一個嗯字，手裡死死攥著劍柄，耳朵都紅頭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御劍斬妖邪都沒這麼慌過。凡人的世界，太兇險了！
兩人沿著石板路往前走，轉過一道彎，正好撞見文創店的老闆娘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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