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窩蜂湧到池邊，腦袋擠成一排，眼珠子瞪得溜圓。
水面下，十幾尾錦鯉正慢悠悠轉著圈。
它們通體流光溢彩，魚鱗像是用最上等的水晶打磨而成，每一片都折射著不同的光暈。
魚尾拖得老長，薄如蟬翼，在水中輕輕散開，像極了一尾尾人魚公主在跳華爾茲。
方才那些飄上半空的七彩泡泡，正是從它們嘴裡慢悠悠吐出來的，一個個拳頭大小，晃著彩虹光暈。
“俺的娘勒！”布店老闆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聲音都劈叉了。“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魚！”
“就是！”雜貨店老闆湊得更近，鼻尖都快貼水面了。“其他景區那些錦鯉，一個個養得跟肥豬似的，只會張嘴等投餵。你們這兒的魚，咋長得跟仙女兒下凡似的？”
話音剛落，一尾靛藍色的錦鯉慢悠悠從水底浮上來，尾巴一甩，啪地吐出一個拳頭大的七彩泡泡。泡泡晃晃悠悠升上天，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片彩虹。
“天奶啊！真是魚吐的！”
“這哪是魚，這是龍宮的公主！”
人群炸了鍋，手機鏡頭對準水面瘋狂拍攝。
有個戴眼鏡的學生家長看得眼眶發熱，扭頭衝著顧星禾喊：“園長！你們這動物園之前是不是一首沒開張，不溫不火的，都沒人買票？是不是窮得沒錢餵魚了？要是沒錢，我們幫你宣傳！發動親戚朋友，不能讓這些漂亮的仙女兒魚餓著！”
顧星禾正偷偷摸著一尾錦鯉的背鰭，聞言手一僵。
她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轉過身，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呃……算是吧。以前確實……挺窮的。”
“哎呀！太可憐了！”那家長一拍大腿，滿臉痛心疾首。“這麼漂亮的仙女兒魚，可不能餓著！各位，咱們回去得使勁宣傳！不能讓這園子黃了！”
“對對對！我朋友圈五千好友，全給安利上！”
“我抖抖十萬粉，今晚就發影片！”
顧星禾聽得耳根子發燙，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那就拜託大家多多宣傳了。”
她心底瘋狂吐槽。
窮？這幫小祖宗天天喝的是靈泉，吃的是玄靈長老親手調配的靈藻，過得比本聖女在御獸宗的時候還滋潤！
但這話能說嗎？不能說。為了聲望值，這窮苦動物園設定，她捏著鼻子也得認。
“媽媽！媽媽！”
朵朵眼尖，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把拽住媽媽的裙角，往池子另一邊拖。“你看！那裡有許願區！”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白玉池潭旁邊，立著一方青石槽。
上面龍飛鳳舞刻著三個大字——許願池。
槽底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咱們投硬幣！我要許願！”朵朵踮著腳尖，興奮得兩個小辮子首晃。“我要許願見到白虎大人！還要許願讓這些漂亮的錦鯉姐姐每天都吃飽飯！”
朵朵媽媽被女兒拽得往前踉蹌兩步，哭笑不得，從包裡摸出個小零錢包：“好好好，給你十枚，許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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