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教授整個人撞了上去，手裡的保溫杯飛出去三米遠，熱水灑了一地。
周圍路人紛紛側目，用奇怪眼神盯著他。
老教授完全沒反應，揉著額頭，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螢幕上，喃喃自語：“那萬物有靈動物園，把海底霸王扛回來了？不然怎麼可能長這麼大？”
陳秀蘭看著影片裡那一張張扭曲到變形的臉，嘴角翹得老高，心裡比喝了冰鎮酸梅湯還舒坦。
“一幫老東西，現在知道信了？”
“奶奶！奶奶！大烏龜！”玲玲在陳秀蘭懷裡蹦得更歡了。“比挖掘機還大的烏龜！我想摸它！它看起來好乖！”
就在眾人震驚得找不著北的時候，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玲玲身邊。
顧星禾蹲下來，衣襬鋪在水邊的青石上。她笑眯眯地看著小姑娘，眼底藏著一絲狡黠。
“玲玲，真摸一摸烏龜殼？”
玲玲雙眼放光，小臉蛋漲得紅撲撲：“真的可以摸一摸那些烏龜的殼殼嗎？可是這荷花池看起來像大湖泊一樣，很深很深的！掉下去怎麼辦？”
“放心。”顧星禾笑著點頭，伸手揉了揉玲玲的腦袋，語氣輕鬆，“姐姐到時候給你展露一下身手！”
她站起身，月白法衣的袖擺隨風盪漾。
陳秀蘭心裡咯噔一下，這姑娘要幹什麼？該不會是想，抱著孩子跳進湖裡吧？
周淑芬更是嚇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出聲驚擾了這位仙女似的園長。
旁邊幾個遊客齊刷刷後退半步，又齊刷刷往前湊了半步，想攔又想看熱鬧，表情糾結得跟便秘似的。
顧星禾朝湖面輕輕吹了聲口哨。那聲音清越悠長，不像人聲，倒像是某種鳥類的啼鳴。
水面上，距離岸邊最近的一片巨型荷葉忽然晃了晃。
荷葉下方，一隻體型如八仙桌大小的青殼老龜緩緩探出腦袋，眨了眨黃銅色的大眼睛。
它看了顧星禾一眼，鼻孔裡噴出兩道水柱，然後慢悠悠地推著荷葉，朝岸邊游來。
那巨大的身軀破開水面，竟沒發出多大響動，像是水本身在託著它。
“這烏龜聽她的話？”
“成精了！這王八絕對成精了！”
周淑芬聲音都劈了叉。
顧星禾彎腰抱起玲玲，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足尖在青石上輕輕一點。
她身形飄逸，如一片羽毛般落在那片游過來的巨型荷葉上。荷葉只是微微一沉，便穩穩托住了兩人。
玲玲先是嚇得小臉一白，隨即發現腳下穩當得很，甚至比家裡的沙發還踏實。她興奮地張開小胳膊：“飛啦！奶奶！我飛啦！”
顧星禾抱著她，在荷葉上連踩幾步。
每一步都精準落在新浮上來的烏龜背甲或者荷葉邊緣，彷彿踏青一樣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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