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著玩？我衣服都快被扒成抹布了！這叫鬧著玩？你們動物園就是這麼糊弄遊客的？”
他氣得手指頭都在哆嗦，一張臉又黑又紅。
“今天要是看不到你說的正經猴戲，我立刻就打投訴熱線，連你們園長一塊兒告！”
顧星禾牽著玲玲站在旁邊，笑眯眯地不接話，手指頭輕輕揉著白虎變的貓腦袋。
小白貓眯著眼，喉嚨裡咕嚕兩聲，尾巴尖一甩一甩。
“等本君恢復真身，頭一個拿你墊窩！”
就在這時，青石小道那頭飄來一陣香風。
七八個穿著寬袖長裙，梳著高髻的女子，踩著繡花鞋，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山下文創店的劉姐，一身淡紫流仙裙，腰間還掛著個香囊，走起路來環佩叮噹。
她身後跟著幾個姐妹，有穿藕荷色齊胸襦裙的，有穿月白道袍的，個個衣袂飄飄，像是古裝劇片場裡走錯門的群演。
“哎喲，顧園長！旁邊這位是誰啊？看著長得真壯實！”
劉姐遠遠就招起手，頭上的步搖晃得歡快。
“我們剛在雲裳閣做完妝造，聽說這邊有猴戲？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能不能也湊個熱鬧？”
她旁邊一個穿鵝黃長裙的姐妹，拿著手機瘋狂自拍，鏡頭對準自己還比了個剪刀手。
“這猴戲要是再配上我們這身衣服，發個朋友圈，那得羨慕死多少人啊！”
另一個姐妹眼尖，指著陳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喲，這位小哥挺時髦啊，背心褲衩泥巴裝，今年時裝週新款？”
陳默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慌忙把髒外套往身上裹，越裹越狼狽。
張樵轉頭看向顧星禾，眼神詢問。
顧星禾點點頭，月白色的袖擺輕輕一揮。
“演吧，讓客人們見一見咱們萬物有靈動物園的特色。”
這話音剛落，原本還在樹上朝陳默做鬼臉的金靈猴們，瞬間變了氣質。
一隻體型最大的金毛猴子，從三丈高的古木上一躍而下。
它落地時悄無聲息，雙足踏地，腰桿筆首，兩隻前爪抱拳，朝著眾人做了個標準揖。
那架勢，不像猴子，倒像個下山拜訪的武師。
緊接著，樹梢間刷刷刷落下十幾道金影。
猴子們列成兩排，站得整整齊齊，爪子背在身後，昂首挺胸，眼神嚴肅得跟要參加武林大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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