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群振翅落下,羽翼捲起的流風把山門廣場掃得白茫茫一片。
七八十位遊客跌跌撞撞從鶴背上爬下來,腿肚子還在打擺子。
二三十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被擠在中間,有的扶著樹幹乾嘔,有的死死攥著同伴衣袖,眼珠子瞪地老大。
“這鶴的羽毛會反光!”
“新品種!絕對是新品種!”
“國傢什麼時候研究出這玩意兒了?我這輩子搞動物學,難道真跟不上時代了?”
林硯穿著一身筆挺的玄色長袍,腰間佩劍未出鞘,整個人站得像一杆標槍。
見人群湧來,他努力讓自己變得威嚴一些。
“各位,請有序入園。”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緊繃,眼神根本不敢跟任何人對視,只管盯著地面青石板縫隙。
“小夥子!”錢教授一個箭步衝上來,老花鏡滑到鼻尖。
“你老實交代!這到底是不是丹頂鶴?怎麼羽尖帶銀輝?基因編輯?還是輻射變異?”
林硯往後退了小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山門石柱。他喉結滾動兩下,硬邦邦地開口:“這就是仙鶴。我們園區,正宗培育的仙鶴。”
“仙鶴?”
動物學老教授張著嘴,大腦當場宕機。
旁邊幾個搞了一輩子學術的老傢伙面面相覷,世界觀一起碎裂。
金靈猴蹲在檢票口,爪子舉著打孔器,咔咔給門票蓋戳。
黃狗貔貅元寶趴在竹筐裡,尾巴卷著個二維碼收款牌,黑眼珠滴溜溜轉,瞥見這群老教授,還翻了翻白眼。
“連狗都成精了……”
錢教授喃喃自語,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走。
沒走幾步,一汪清池攔住去路。幾條靈鯉躍出水面,噗噗吐出幾個七彩泡泡。
泡泡迎風就漲,大的堪比臉盆,在陽光下折射出霓虹光暈,晃晃悠悠飄到人群頭頂。
一個泡泡在錢教授頭頂炸開,濺了他一腦門清涼的水汽。
老教授渾身僵住,手指顫抖著去摸溼漉漉的腦門:“這魚,吐的是泡泡?還是七彩色?”
“假的吧……”
“假個屁!我親眼看著那魚張嘴噴出來的!”
林硯硬著頭皮在旁邊帶路,聲音越說越小:“前面是仙鶴廣場,可以投餵,也可以騎鶴遊覽動物園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