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戛然而止。
漫天水魚像是被抽去了絲線，噼裡啪啦往下墜。有的扎進水面，濺起晶亮水花。
有的砸在荷葉上，滾兩圈，化作一灘清水順著葉脈流淌。
“大珠小珠落玉盤……”
一個戴眼鏡的社畜眼神發首，嘴巴一張一合。
“對對對！”
他旁邊那個穿格子衫的程式設計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琴音也像！剛才那些魚兒落水，可不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盤嘛！”
滿池荷葉還在輕輕顫動，水珠滾來滾去。
半空中，那些身著舞裙的御獸宗弟子們足尖輕點，一朵朵靈氣金蓮在她們腳下次第熄滅。
她們衣袂翻飛，像歸巢的乳燕，一個個掠回竹樓，簾子一落，蹤影全無。
池邊幾百號人還傻站著，眼神渙散，魂魄彷彿被那琴音勾走了大半。
“諸位，醒醒神啦！”
阮清黎從竹樓轉角踱步而出，手裡捧著一個雕花玉盤，上面整整齊齊碼著數十枚溫潤玉石。
“靈龜悟道池不僅能觀賞，還能祈福哦！”
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清甜。
“我們這裡專門售賣問道靈籤，投入河水，即可祈福！”
人群沉默了三秒。
“切，花了錢就是打水漂的吧？”
一個燙著羊毛卷的大媽雙手抱胸，撇著嘴，一臉我見得多了的表情。
“這種景區套路，我懂！”
她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己經化作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我要買！我先買！”
劉月跑得頭髮都飛起來了，高跟鞋差點甩進池塘裡。
她第一個衝到阮清黎面前，雙手捧過一枚玉石，手指剛觸到那溫潤表面，整個人猛地一哆嗦。
“這玉……”
劉月瞪圓了眼睛，把玉石舉到陽光下端詳。
“這種水頭，這種溫潤度，拿出去賣起碼得大幾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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