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雙腳踩到白玉山門內的地面，膝蓋還在打擺子。
他腦子裡那架被仙鶴叼上天的警車還在盤旋，眼前這片雲霧繚繞的古老山門簡首像遊戲登入介面，虛幻得不似人間。
“王警官？”
顧星禾笑吟吟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咱們邊走邊看？”
王警官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原地立正。
“啊，好，好！”
他身後那幾個小警員更狼狽，有一個首接從鶴背上滑下來，屁股著地，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點白鶴羽毛。
“這比高空彈跳還刺激……”小劉喃喃自語，“我魂還在半空飄著……”
顧星禾月白長裙一甩，轉身引路。
“各位別怕，咱們動物園手續齊全，營業執照、動物養殖許可、土地使用證，全在辦公室裡鎖著。”
她聲音清凌凌的，聽著就格外讓人信服。
“就是養的動物品種比較特殊，絕對不存在虐待，更沒有什麼違規操作。”
王警官機械地點頭，腳步虛浮地跟著走。
穿過白玉山門，眼前廣場豁然開朗。
七八隻仙鶴正低空盤旋，羽翼掀起的氣流卷得落葉打著旋兒往上飛，像是小型龍捲風。
一隻仙鶴俯衝下來，爪子精準地抓起地上一個遊客遺落的礦泉水瓶，隨手扔進三十米外的垃圾桶，動作行雲流水，比保潔阿姨還熟練。
“這，這精準度……”王警官嚥了口唾沫，“比我家無人機還穩……”
再往前，靈龜悟道池邊。
那頭像拖拉機一樣大的墨玉靈龜正趴在池中央，背殼上的幾何紋路在暮色裡泛著幽光。
幾個老教授圍成一圈，錢教授手裡捏著根樹枝，在泥地上瘋狂劃拉公式。
鴨舌帽教授死死抱著蒲團不撒手，陳秀蘭頭髮翹成雞窩，正對著筆記本噼裡啪啦敲鍵盤，嘴裡唸唸有詞。
王警官帶著幾人走上去，聲音還有點飄。
“幾位，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錢教授頭也不抬，樹枝往地上一戳。
“廢話！當然是討論物理！推導論文！”
他推了推老花鏡，眼神狂熱得像是要入黨。
“你們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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