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把涼透的外賣盒扔進垃圾桶,整個人砸進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小床裡。
手機螢幕的藍光慘白慘白,照著她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活像被人迎面揍了兩拳。
“累死了,這破班一天都上不下去。”
她手指機械地往上劃,劃,劃。
一條影片讓她手指僵在半空。
畫面裡,一隻通體雪白的老鶴正振翅高飛,鶴唳聲清越穿雲,翅膀邊緣泛著淡淡的金邊。
最離譜的是,那鶴喙正在虛空中划動,每劃一下,就有細碎的金光凝結成筆畫。
最後,金光灑落,彷彿一場視覺盛宴。
“臥槽……”
楚然猛地坐起來,頭髮炸成雞窩,眼珠子瞪得溜圓。
她還沒緩過神,下一條影片再次抓住了眼球。
一排赤鳥吐出火焰,火焰化作漫天火紅的花雨,紛紛揚揚落下。
有個小姑娘伸手去接,那火焰花落在她掌心,變成一團暖光,倏地消失,小姑娘笑得見牙不見眼。
評論區一片臥槽和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
楚然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連呼吸都忘了。
“國內還有這種地方?”
“這特麼是動物園?這是山海經片場吧!”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特效吧,而是老家瓦房裡那個總是坐在門檻上擇菜的小老太太。
奶奶今年七十二,在鄉下餵了一輩子雞,種了一輩子地,連縣城都沒出過幾回。
上次影片,奶奶還笑著說隔壁張奶奶去了趟城裡,回來吹了三個月,天天在村口顯擺。
楚然鼻子一酸,眼眶有點發熱。
“不行。”
她翻身坐起,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
“這工作明天不幹了,也得帶奶奶去看看。”
“奶奶辛苦一輩子,該享受享受了!”
她抄起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備註為周扒皮的號碼,首接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