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幅，長條形身影張開巨口，滔天巨浪從它身後湧出，將火柴人的村莊徹底吞沒。浪花裡還能看見漂浮的小房子。
最後一幅，畫面定格在一口枯井上。井口黑洞洞的，彷彿首通地獄。
嚴老師舉著手機，打著手電筒，貼著牆面看了足足五分鐘。他手指撫過那些顏料的裂紋，越看越心驚。
“這些，這些起碼是百年前的壁畫！”他首起腰，聲音篤定。
“若是新刻上去的，顏料氧化程度不會這樣，紋路也不會有這種自然剝落的痕跡。而且上面還有自然長出來的青苔！這裡，說不定真的存在過真龍傳說，只是被時間長河淹沒了，以這種方式儲存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人群，目光落在朵朵爸爸身上：“老兄，我記得你們就住在江城，祖祖輩輩在這邊，有沒有聽過類似的傳說？比如龍災、古井什麼的？”
朵朵爸爸一臉茫然，撓了撓後腦勺，憨厚道：“啥？我咋啥都不知道啊？我就一聽說過江城的龍王廟，但那不就是求雨的嗎？沒聽說有龍啊！”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無奈，但也不好打擊他。
“不知道也正常，”陳教授打圓場，“說不定這是被封存的古老傳說，只有這座山才保留了下來。這動物園真是不簡單，竟然藏著這麼多可供探索的東西。”
“是啊，”劉桂蘭也點頭。“光是這些文化遺蹟，就夠考古隊研究一年半載了。”
眾人繼續往前走，氣氛越發肅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道路中央，突然出現一棵歪脖子樹。
那棵樹龐大得驚人，樹幹足有三人合抱那麼粗，枝丫扭曲著伸向天空，像是一隻掙扎的巨手。
但無論是根系還是枝幹，全都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黑色，毫無生機，彷彿被雷劈過，又彷彿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命力。
嚴老師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驟縮。
“這棵樹……”他聲音發緊，“你們看壁畫第五幅！真龍棲息的巢穴旁邊，是不是有一棵一模一樣的歪脖子樹？連枝丫分叉的角度都一樣！”
眾人齊刷刷掏出手機對比，越看越像。
“那我們豈不是找到了？”王燦激動得臉通紅，“真龍巢穴就在附近？”
“真龍怎麼可能被我們輕易找到，”有人分析道。“說不定只是些早設定好的仿古建築，用來營造氛圍的……”
“按壁畫記載，”李教授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
“真龍被人類背叛，在虛弱時遭到圍攻。它要是活到現在，說不定仇視著人類。咱們真要找到它，不就完蛋了嗎？”
這話一齣，眾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朵朵縮在老父親懷裡，小聲問：“龍龍會咬人嗎？”
老父親抱緊她，乾笑兩聲：“朵朵別怕，爸爸保護你，雖然爸爸也怕。”
遠處那面高聳的石牆頂端，月白色的身影靜靜坐著，兩條腿懸空晃啊晃。
顧星禾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那群緊張兮兮的遊客，像是在看一場沉浸式話劇。
旁邊，空閒下來的鼠三多，抱著鼠老大，從地裡面鑽出來，好奇地仰頭問：“聖女，咱們御獸宗典籍裡確實有這傳說，但那些都是假的啊！我鼠三多把後山逛遍了，土撥靈鼠們到處挖坑，我可從沒見過什麼龍！”
顧星禾眨了眨眼睛，長睫毛在日光下投出一片陰影，語氣意味深長：“你別這麼肯定。尋龍古道這邊被系統改造過，至於是真是假，是否能得見真容，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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