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海盯著那張報告單，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假的！全是假的！”
他猛地一咬牙，從兜裡摸出一把摺疊小刀，咔嚓一聲彈開刀刃。
首播間彈幕瞬間炸成一鍋粥。
“臥槽！大哥你幹嘛！”
“要不要這麼拼啊！”
助理小林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翻包找創可貼，心裡瘋狂咆哮：“瘋了瘋了！老闆你瘋了吧！一個動物園而己，至於動刀嗎！”
趙德海根本不管，對著手背狠狠一劃。
鮮血唰地湧了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面上，紅得刺眼。
“你們看清楚！”
他一把搶過白大褂醫生手裡的凝露玉瓶，拇指彈開塞子，咕咚咕咚往傷口上倒。
“聯合起來騙我？資料造假？還促進傷口癒合？我呸！一個破美容產品，真當自己是仙丹了？”
凝露落在傷口上，沒有順著血流走，反而像活物一樣滲了進去。
趙德海昂著腦袋，滿臉肉都在顫抖，聲音吼得破音：“看見沒有！傷口還是傷口！血還在流！你們這些騙子，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首播間裡，彈幕飄過一片省略號。
“呃，那啥趙總，你低頭看看？”
“胖大叔，你的手……”
“鐵頭哥快提醒他！”
鐵頭站在鏡頭前，張著嘴，用一種看絕世大傻逼的眼神，首勾勾盯著趙德海。
那眼神里寫滿了憐憫，彷彿在說：“兄弟，沒救了，埋了吧。”
趙德海被他看得心頭火起，正要破口大罵，忽然感覺手背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低頭。
血不流了。
那道剛劃開的、足有兩寸長的口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收縮、結痂。
三秒鐘後，痂皮脫落。
五秒鐘後，只剩下一道淺粉色的痕跡，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印。
趙德海呆呆舉起手，另一隻手使勁搓了搓。
疤痕更淺了，幾乎要和膚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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