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整個人頓在門邊像被釘住，彷彿時間驟然停止。
他低頭看了一眼，看見她緊抱自己的手臂，纖細的腕骨貼著他腰側的布料。
才確認這不是夢。
他雙手搭在姜梨的手臂上，指腹輕輕摸了摸她的手腕。
她的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暖玉，帶著微微的涼意。
滑過他的掌心時像水流過指縫。
有一種幾乎讓他想要收攏五指將她永遠握住的衝動。
他輕輕拉開姜梨禁錮自己的手臂，一點一點地剝離。
每拉開一寸，心裡彷彿就添一道疼痛難忍的傷痕。
他強迫自己穩住情緒，轉身俯身。
看見姜梨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眶紅得像能滴出血來。
鼻尖也泛著薄紅，哭得梨花帶雨，脆弱得經不起一陣風。
他心疼到幾乎窒息，胸腔裡像被人塞滿了燒紅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他取出手帕幫她擦掉淚珠，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什麼易碎品。
手帕掠過她眼角的時候，他的指腹故意觸碰她的臉頰。
極輕地按了半秒，像在最後確認她的溫度。
“你剛才叫我姜衡了，真好聽……”
他語氣平淡，像是自說自話，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下次我回來的時候，記得也要叫我的名字。”
他的臉慢慢湊近姜梨，呼吸先落在她額前的空氣裡。
溫熱地停頓了一瞬，像在等待什麼。
然後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他閉了一下眼睛，整個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完全停掉了。
像時間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首起身子，只輕輕一句：“保重。”
然後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因為他怕姜梨看見他此刻紅透的眼眶。
首至走出走廊、走進電梯、確定姜梨不會再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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