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脆弱得像一小團棉花。”
“我們去問過三次。”
“他們每次都說，多問就會暴露孩子的生母，會害她被找到。”
她把那三封郵件整齊放在桌上。
“我們以為不繼續追問，是在保護她。”
當地民警沒有在筆錄中寫“養育家庭完全不知情”。
他只記錄己經能夠獨立確認的內容。
【家庭儲存的郵件顯示，其曾三次詢問收養登記、生母告知及手續合法性。】
【和悅中心與顧成章均以身份保護和內部歸檔為由，回覆手續己完成。】
【家庭提供的收據、郵件和登記頁己分別封存，對其知情程度仍需調查。】
林晚在遠端兒童保護會議中讀到這三條。
她沒有在工作記錄中把周唸的養育父母寫成“購買兒童的人”。
也沒有寫成“完全無責任”。
她使用的是：
【現有照護家庭，知情程度待核驗。】
兒童保護人員詢問：“如果養育父母拒絕取樣呢？”
“不能用‘不配合’給孩子貼標籤。”林晚說。
“先說明取樣對孩子意味著什麼，誰保管結果，什麼時候可以告訴她。”
“如果他們需要律師或獨立兒童代理人，先給時間。”
“身份核驗不能變成把孩子帶走的威脅。”
會議結束前，臨江市兒童保護人員返回了家庭意見。
周唸的養育父母同意在兒童保護人員、律師和司法鑑定人員在場時完成取樣。
他們提出三個條件。
不在學校取樣。
不告訴周念“原來的媽媽來找你”。
鑑定結果先交給兩地警方和兒童保護人員，不當場向孩子宣佈。
三個條件都被寫入取樣方案。
許蓉的樣本也需要單獨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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