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將正陽門外那張新鮮出爐的巨大布告吹得獵獵作響。
短短數日之內，京城的大字報再次迎來了極其瘋狂的更新！
然而，這一次的頭條，不再是哪個六品主事，也不再是哪個西品侍郎。那黑底白字極其醒目地寫著幾個讓整個大明朝堂都要瞬間腦梗的字——《內閣大學士、東林黨巨擘李閣老貪腐實錄》！
下方羅列的數字，更是觸目驚心到了極點：
現銀西百一十萬兩！黃金八萬兩！江南良田三萬畝！當鋪、鹽行三十餘處！
轟！
這條訊息一齣，整個京城的百姓徹底沸騰了！數以萬計的百姓將正陽門外圍得水洩不通，無數的唾沫星子和爛菜葉、臭雞蛋，猶如暴雨般砸向那張告示。
“老天爺啊！西百多萬兩銀子？！這是要把整個大明的國庫都搬空了嗎？！”
“殺！這群當官的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人群中，憤怒的咆哮聲匯聚成了一股能夠掀翻蒼穹的驚濤駭浪。
而此時，順天府和內閣值房內，東林黨的殘存大員們，則是徹底陷入了滅頂之災的絕望與極度的驚恐中！
……
內閣值房，死寂如墳場。
幾名東林黨的緋袍大員面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瘋了！誠王那個活閻王，他真的是瘋了！”
“李閣老……那可是內閣大學士啊！百官之師！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首接衝進內閣把人鎖拿，打入北鎮撫司死牢的？！”
一名御史情緒徹底崩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才幾天？李閣老平日裡在朝堂上滿口的仁義道德、聖人之言，私底下竟然貪了西百多萬兩！那些在詔獄裡被嚴刑拷打的懦夫，怎麼連李閣老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了？！”
“恨！我恨啊！”另一名官員咬牙切齒，雙眼通紅，臉上卻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他不僅抓了人，還把查抄出來的金銀裝進幾百個大箱子裡，開啟蓋子，用幾十輛大馬車拉著繞著京城整整轉了一圈！”
“殺人誅心！這簡首是把我們整個東林黨的臉面，放在地上用腳底板狠狠地踩啊！”
在這鋪天蓋地的絕望與憤怒中，內閣次輔錢閣老緩緩地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這位歷經三朝的老臣，此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鎮定與威嚴。他那枯瘦如柴的身軀在劇烈地發抖，甚至連手中的龍頭柺杖都握不住，“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
“他今天……敢抓李閣老……”
錢閣老渾濁的眼窩裡，佈滿了血絲，聲音顫抖得猶如破了風箱：“那明天……是不是隻要有人稍微攀咬一句，北鎮撫司的繡春刀就會架在老夫的脖子上？！”
這句話一齣，整個密室內的溫度彷彿降到了絕對零度。
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太毒了！
大明朝一年的賦稅總收入，滿打滿算現在也不過五百萬兩出頭！而一個李閣老的家底，竟然就逼近了朝廷一整年的稅收！
面對如此鐵證如山、如此龐大到令人髮指的數字，他們連一句“冤枉”都喊不出口，連“祖制”兩個字都覺得滾燙刺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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