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讓我給你送湯！”
“爸，你看檔案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
“爸，中午想吃什麼？我去食堂給你打！”
“爸，今天天氣真好，咱們下午出去走走吧？”
陸錦州一開始還挺享受女兒的殷勤，覺得女兒懂事，知道心疼老爸了。
可連著幾天，這“小棉襖”有點過熱了，嚴重干擾了他正常辦公。
不是在他看檔案時突然插話，就是在他跟下屬談工作時在一旁“乖巧”地聽著（實則目光炯炯），要麼就是試圖給他辦公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植澆水施肥（差點澆死）。
終於，在蘇清歡第五天拎著飯盒、哼著小曲走進他辦公室，並試圖給他泡一杯“據說對身體特別好”的古怪花草茶時，陸錦州忍無可忍，放下手中的鋼筆，板著臉：“小五，你這幾天……是不是太閒了？”
“沒有啊爸，我這不是在彌補我們缺失了兩年的父女情嘛！”蘇清歡眨眨眼，一臉無辜。
“彌補得很好，下次別補了。”陸錦州毫不留情，“我看你是閒得發慌。趕緊的，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影響我工作！再不走，我讓警衛員送你出去！”
“老陸！你怎麼能這樣！”蘇清歡故作委屈。
“趕緊走！”陸錦州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蘇清歡被父親“趕”出來，站在辦公樓走廊裡，摸了摸鼻子，有點悻悻然，又覺得有點好笑。
她其實也是故意為之，想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讓父親感受到她的依賴和親近。現在看來，效果“顯著”——顯著到被嫌棄了。
蘇清歡扁扁嘴，拎著飯盒，蔫頭耷腦地往出走。剛走到樓下，就聽見一聲帶著戲謔的口哨聲。
“喲！小嫂子，這是怎麼了？又被陸叔給攆出來了？”
蘇清歡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軍裝、吊兒郎當靠在吉普車旁的年輕人，正笑嘻嘻地看著她，正是韓家排行老九的韓少嚴，韓少城的堂弟。
“韓小九！你皮癢了是不是？”蘇清歡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滾滾滾，看著你就煩！小心我揍你！”她小時候在大院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同齡的、甚至大幾歲的男孩子，不少都捱過她的拳頭。
韓少嚴雖然比她大兩歲，也是“重點照顧”物件之一。
韓少嚴毫不在意她的威脅，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小嫂子，別生氣嘛。前幾天，我七哥（韓少城）還真給我打電話了，特意囑咐我，讓我‘關心關心’你，問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東南軍區啊？”
他故意把“關心關心”和“問問”幾個字咬得很重，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蘇清歡白了他一眼：“你少胡說八道！我家就有電話，他要問不會首接打給我？用得著你在這兒當傳聲筒？”
她才不信韓少嚴的鬼話，這傢伙在這兒堵她，十有八九就是來看她熱鬧的。
“嘿嘿，”韓少嚴被拆穿了也不尷尬，笑嘻嘻地說，“我這不是看你這兩天在陸叔這兒‘盡孝’盡得太投入，怕你忘了正事兒嘛！提醒提醒你，陸叔這兒哄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吧，再來，可真要捱揍了！”
“用你提醒！”蘇清歡白了他一眼，心裡卻知道他說得對。父親這邊，該表現的親近和認錯態度都到位了，再“黏糊”下去，確實招人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