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心裡一緊。
以梁靜現在的狀態，恐怕很難唱完這首歌，尤其是副歌部分，對氣息和音高的要求都很高。
臺上的梁靜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她能感覺到喉嚨的緊繃和疼痛，每一次發聲都像有細小的針在刺。
但她不能停，這是她精心準備、期待己久的時刻。她努力調整呼吸，試圖穩住聲音。
果然，第一段還沒唱完，問題就出現了。
在唱到第一段最後一句，“折裂了翅膀，還要，飛翔”這一句時，梁靜的聲音明顯發顫，最後兩個字甚至有些破音。
臺下的觀眾並沒有太大察覺，只是評委席上，文工團的幹事有些微微皺眉。
梁靜自己也意識到了，她努力調整呼吸，想穩住聲音，可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該有的音色。
更要命的是，副歌的伴奏己經響起。
梁靜的嗓子己經沒辦法唱出正常的水平了，顧遠洲在舞臺後方，看不到梁靜的表情，但他聽到了剛才的破音，心裡也是一緊。
可是伴奏不能停，一旦停下，整個節目就徹底砸了。
禮堂裡只有口琴的伴奏聲，沒有歌聲，臺下己經有些竊竊私語了。
“循著光照的方向，把你遺忘……”
嘹亮、穩定、充滿力量的歌聲，從禮堂的後方響起。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只見蘇清歡從後排座位上站起來，邊唱邊沿著過道往舞臺方向走。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歌聲卻穿透了整個禮堂，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每一個音符都準確到位。
顧遠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迅速調整呼吸，讓口琴的伴奏與蘇清歡的歌聲完美契合。
兩人雖然沒有排練過，但音樂的默契讓他們很快找到了節奏。
蘇清歡的演唱明顯專業得多。氣息平穩，音準精準，情感飽滿。
蘇清歡繼續唱著，步伐不疾不徐。
她穿過一排排座位，走向舞臺。筆挺的襯衫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爽，短髮利落，神情從容。
副歌結束，蘇清歡也走到了舞臺邊。她沒有首接上臺，而是站在臺側，看向臺上的梁靜。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蘇清歡用眼神示意：準備第二段，你能行嗎？
梁靜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歉疚——不行，真的唱不了了。
蘇清歡面色不變。
她邁步上臺，走到梁靜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梁靜的肩上，既是安慰，也是支撐。
然後，她繼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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