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知道蘇清歡白——在知青點一群曬得黑紅的人裡，蘇清歡的皮膚總顯得格外顯眼。
但兩個月不見，她好像更白了，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瑩潤的、透著健康光澤的白。
皮膚細膩，臉上連個斑點都沒有，根本不像是在鄉下風吹日曬的人，倒像是城裡那些不用下地幹活、養尊處優的姑娘。
周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是羨慕，是嫉妒，還是不甘？她自己也說不清。
梁靜站在人群裡，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蘇清歡，心裡也有些複雜。
這些天因為組織文藝演出的事，她成了知青點乃至整個大隊的焦點。
尤其是那兩首“自己作詞作曲”的歌，贏得了大隊幹部的讚賞和社員們的驚歎，讓她重新找回了自信和存在感。
可此刻看著蘇清歡，那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越感又有些動搖了。
蘇清歡就站在那裡，沒說話，甚至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可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就集中到她身上。
她好像天生就是焦點，不需要刻意表現，不需要爭取什麼。
林暖悄悄拉了拉旁邊張元元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她這是結完婚了？”
張元元搖搖頭：“不知道。一會兒問問唄。”
她們都記得蘇清歡辭掉廠長職務時用的理由——以後可能會結婚，所以要提前培養接班人。
現在看她回來了，自然關心這個事。
說話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由金轉紅，給整個院子鍍上了一層暖色調。
“該做晚飯了，”胡楊看了看天色。
“那趕緊吧，”郭小小松開蘇清歡的手，“清歡剛回來，肯定累了，咱們先做飯，邊做邊聊。”
輪值的知青進了廚房，其他人就在院子裡或坐或站，繼續聊天。
廚房門敞開著，裡面做飯的人能聽見院子裡的談話，偶爾也會插上一兩句。
大家聊著這兩個月大隊裡發生的事——春耕夏鋤，莊稼長勢，誰家娶媳婦，誰家生孩子。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新來的下放人員身上。
“聽說西頭那院子住進人了，”胡楊說，“十個人，三家人。”
顧遠洲點頭：“月初來的。大隊長開了會，說讓咱們不要多接觸，但也不能欺負人。”
“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人”林暖好奇地說。
“不清楚，”胡楊搖頭，“只聽說是從西郊農場分過來的。具體原因不知道，大隊長也沒細說。也不讓打聽。”
梁靜這時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下放人員嘛，大多是知識分子，以前在大學或者研究所工作的。因為政治原因被下放勞動改造。”
她說這話時，眼神里透著一種先知般的優越感——作為穿書者，她當然知道這個年代的知識分子下放是怎麼回事。
她也知道，用不了幾年，這些人都會陸續平反，回到原來的崗位，甚至成為各行各業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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