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問:“你要做生意,有進貨渠道麼?有銷售渠道麼?”
楊明遠抬起頭:“有。就是我初中同學,他畢業以後就在黑市混了。”
蘇清歡追問:“你不會之前就在黑市倒買倒賣吧?”
楊明遠搖頭:“我沒有。我倆初中時候關係不錯,我常在他那裡買東西。”
他頓了一下,“他舅舅在廣市的服裝廠上班,是一個車間主任。廣市那邊服裝特別便宜,而且現在有門路的人,個人也能批發到服裝。運回到京市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比剛才亮了些。
蘇清歡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她不得不佩服楊明遠對市場的眼光和敏銳性。作為擁有前世記憶的人,她知道改革開放前後的服裝生意確實是一本萬利。
她沒有首接表態,又問了一句:“你跟你朋友原本打算怎麼合作?”
楊明遠說:“我出錢,他負責進貨和銷售渠道。最開始我倆一起去廣市進貨,利潤五五分。”
他說得簡短,像是這個方案己經在他腦子裡轉過很多遍了。
蘇清歡問:“如果你不出錢,你朋友不能出一點麼?”
楊明遠解釋了一句:“他家裡條件不好。他爸前幾年生病去世了,他媽身體也不好,還有兩個上小學的弟弟妹妹。因為他家這種情況,街道才同意他不下鄉的。”
蘇清歡點了點頭,又問:“蔣瑤知道你要做生意的事麼?”
蔣瑤是楊明遠的物件,兩人下鄉的時候在一起的。
楊明遠點頭:“嗯,這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決定的。她家……”他頓了一下,“她媽去得早,她爸又娶了一個。有後媽就有後爸,她什麼都得靠自己。她也贊同我做生意。”
他又補了一句,“我們兩個學的都是經濟,也一起研究過國家的政策,市場開放是必然結果。”
蘇清歡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沒錯,市場開放是必然結果。現在的南方,或者說廣市,那邊的政策應該比京市要松。”
蘇清歡頓了頓,繼續說,“但是你要知道,政策松,代表著——不僅你們,還有其他想要拼一把的人,也會去。”
她看著楊明遠,“你倆有沒有想過,就算你們有錢,你們能確保在火車上不被小偷盯上?到了廣市,你倆能安安全全地到你朋友舅舅的服裝廠麼?錢可以隨身藏著掖著,那貨呢?你們進了貨,應該是幾大包吧,會不會遇到黑吃黑?”
楊明遠愣住了,這些問題他確實沒有想過。但是他不想放棄。
“安全問題我們會再去商量,不行就多幾個人,到時候提前給他舅舅發電報,讓他舅舅找人接送我們。總能解決的。”
蘇清歡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不會回頭了。
“這個生意,你是一定要做了?”
楊明遠點了點頭:“嗯!”他沒有猶豫,像是這件事己經被他反覆確認過很多次了。
“我也不白借你的錢。”楊明遠說出了他來的路上想好的方案,“算你入股。賠了算我們的,賺了,咱們五五分成。”
蘇清歡看他那副表情,知道他不會改主意了:“我可以借你錢。”
楊明遠眼睛一亮:“真的!”
”。件條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