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蘇清歡正收拾東西，丁一鳴幾個京大的同學走了過來。
她跟王桂蘭和顧明霞打了聲招呼，才跟著丁一鳴幾人出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楚。
丁一鳴走在前面，忍不住回頭跟幾人吐槽：“真沒想到，培訓安排得這麼緊。”
許欣欣也嘆了口氣：“從早到晚，一點空都不給留。”
她是京大英語系第五名，平時話不算多，可一說到培訓安排，臉上也露出幾分無奈。
錢明玉笑了笑：“外事交流會不是小事，準備的充足些總沒錯。”
二樓三樓是宿舍，要熟悉的地方主要是一樓和西樓。
西個人從一樓開始，一間一間看過去，熟悉一下每個教室的門牌號，別等到上課再找不到教室。
等把培訓樓的教室都看得差不多，幾個人便往食堂走。
食堂不大，飯菜也簡單。
主食定量，要麼是兩個雜糧饅頭，要麼是一碗二米飯配一個雜糧饅頭。
菜有三五樣，看著菜色還算可以，可每人只能打一個菜，另外配一碗湯。
對於飯量大的男同志來說，這些東西未必能吃飽。可在這個年代，吃不飽是常事，這樣的伙食己經比許多人家強了。
蘇清歡西人打了飯，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丁一鳴、許欣欣和蘇清歡都是英語系，接下來的培訓會在一塊兒。錢明玉是德語系，之後的培訓就不跟他們在一起了。
飯菜剛擺到桌上，丁一鳴就壓低聲音說：“英語組人不少，後面應該還要再分小組。”
許欣欣點頭：“我看上午報到的名單，外語系學生、學校老師、工廠翻譯都有，還有外貿部和外交部翻譯室的人。”
蘇清歡沒急著說話，先喝了口湯。
湯不算濃，但熱乎乎的，喝下去胃裡舒服些。她剛放下碗，食堂那邊忽然又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就一個菜，怎麼吃呀？”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周圍幾桌人都聽見。
蘇清歡抬眼看過去，說話的又是那個叫葉暖。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飯盒裡只有一個菜，眉頭皺得很明顯。
林書清坐在她旁邊，語氣放得很低：“我打的這個也是你愛吃的，現在就只有這個條件，你先將就將就。”
葉暖沒再說話，可臉上的不情願一點沒藏住。
食堂裡不少人往那邊看了一眼。第一天報到，大家彼此不熟悉，沒人上前勸，也沒人搭話，只是各自低頭吃飯。
錢明玉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小聲問：“上午在走廊裡叫喚的，就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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